外间,低矮的桌案旁,俞非晚夹了一筷子水煮白菜细细嚼着,正想去夹撒了葱花的蒸腊肉,余光扫到了走出内室的萧承胤。
她太过心虚,担心萧承胤不依不饶的追问,簇新的筷子一歪,直接扒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,堵得满满当当,没留一丝空隙。
饭碗盖住了俞非晚大半张脸,也挡住了视线,她听见木质板凳在地上挪动的声音,随后是衣料摩擦出的窸窣声。
他落座了!
俞非晚饭扒的更勤快了,她不敢抬头,更不敢让自己的嘴空下来。
她担心他连一顿饭的时间都等不了,继续追问,讨要结果。
与他在林子里独处这两日,她看出他是个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。
比如轮到他守夜的时候,他会把外衣脱下来裹住她,才准她睡觉。若她表示不愿,他就会沉下脸,变得十分吓人。
再比如最后一口水,她想让给他喝,她啃野果子,结果被按着下巴强喂了下去,而且喂的挺好,一滴没撒。
还有……
回忆被打断。
一筷肥瘦相间、泛着酱色的肉片被象牙白的竹筷钳住送入了她碗内。
面皮真薄,这就紧张慌乱上了。为了安她心,萧承胤好心道:“慢慢吃,我不着急的。”
俞非晚一口饭差点呛喷到萧承胤的俊脸上。
她哪里急了?!
不过得到口头保证,俞非晚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不料刚松下一口气,让她难以回答的连问从男人口中吐了出来:“晚晚,忘了问你我姓甚名谁,家住何方,今岁几何?”
俞非晚喉头一梗,一口鲜香的腊肉片顿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。
怎么办?除了性别,她对他一无所知。
好像不得不撒谎编造了。
可是撒谎编造的身份,就如一张吸饱了水的纸张,一戳就破,不长久。
信任是两个人间最难拥有的东西,积累难,崩塌只需揭露真相的瞬息。
何况,她内心深处好像极为抗拒他厌恶疏远她。
还有她已经成亲了,只要他去趟官府便能从黄册中查到。
俞非晚攥紧了手中的筷子,给萧承胤夹了片红烧茄子,拖延些许时间。
罢了,她就不是个擅长编造谎言的人,还是半真半假的来吧。
俞非晚稳了稳心神:“我不知你的姓名,平常时我都唤你阿榆,因为你家门口种了一株榆树,我猜阿榆应该是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