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旸国都城韶京数里外的半山凹里坐落着一座精美的别院,院内灯火如昼。
“都小小心些,今岁时令来的晚,三月里还下了好几场大雪,这些个花果佳肴都精贵的很,磕了碰了洒了你们可赔不起!”
高大的樟树下,着深紫色素长袄,头挽高髻的干练女管事昂着下巴,十分倨傲地扫视着端托盘来往的仆从。
夜风吹的树冠簌簌发响,老叶翩然脱落。
拂开肩上的落叶,女管事的嗓音再次拔高:“前院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,参宴的非富即贵,就算现在不是贵人以后也会是,谁出了差错,惹了麻烦,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狠,不念旧情。”
俞非晚揉了揉被高昂利嗓震到的左耳,默默后退了数步让路。
确定不会碍到任何人后,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了托盘的红润樱桃上,停滞数秒后又迅速收回,最终定在身前的女管事身上。
做高官别院的女管事好威风,衣绫罗,戴金银,可使唤的仆从遍地,只有主人来的时候忙些。
如果……
罢了,世上没有如果。
她摸了摸有些空落的心口,小声叹了一口气。
方才那些樱桃看起来很甜。
端着盘子的仆婢渐远。
女管事拢了拢袖子,转身,极快的一瞥,而后微微垂首和气问道:“夫人可是需要帮忙引路?”
三甲同进士许敛之的夫人俞非晚,她怎么会在这里,这帮人到底是怎么看人的?
云鬓娇颜,目光清澈,莹肌玉骨,削肩细腰,体态婀娜,这副容貌放在美人如云的韶京也是少见,可惜鲜花插了大粪。
“不用。”俞非晚搓了搓有些发凉的胳膊,声音轻柔:“我找许敛之,您知道他在哪里吗?”
“夫人客气。老奴不知。”听说这位许夫人出身小户人家,果然不假,她一个下人哪里配得上敬词,“不过,还有一刻钟晚宴就要开始了,夫人不妨回客房等,许大人一定会出现在宴会上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俞非晚看了眼姜黄裙摆下的红绣鞋,有些为难的咬着下唇。
她没料到山上的夜晚如此寒凉,她身上这套衣裙单薄,肯定是穿不了的,可换另外一套浅绿色的,又带错了鞋子。
可她明明记得没拿错啊,好奇怪。
现在两双红绣鞋,一双绣的芍药,一双绣的茶花,无论怎么穿都是正红配浅绿,颜色突兀。
想到一会子宴会上来自四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