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神,想从她眼中读出点情绪来,“而她的名字,也叫娴儿。”
沈亦娴的心猛地一跳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,冷笑道:“天下之大,同名同姓者何其多。郁侍郎莫不是魔怔了,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错认成了我?”
“错认?”他忽然倾身向前,逼近了她几分。
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瞬间细细密密笼罩下来。
沈亦娴下意识地向后缩去,后背抵在了车厢壁上,再无退路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他的声音低哑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,“为何你的眼神会闪躲?为何你方才在花厅里,连看都不敢看我?”
“我没有!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却因为心虚而微微发颤。
“你有。”他步步紧逼,目光如炬,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,“你在怕什么?怕我认出你?还是怕你自己,其实根本忘不掉我?”
“荒谬!”沈亦娴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想推开他。
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膛,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他的掌心滚烫,力道大得惊人,却又控制着没有弄疼她。
“放手!”她压低声音喝道,眼中冷了几分。
郁时珩没有松手,反而又靠近了一分。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,带着灼人的温度:“不放。在苏州时,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。那时你靠在我怀里,叫我‘韵之’,情动时软得像江南的春水。”
“你住口!”沈亦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羞愤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。
她用力挣开他的手,别过头去,声音里带着哽咽:“郁侍郎,请你记住,我是你外甥未过门的妻子。今日之事我可当做没发生,若有下次……我亦不会这般好说话。”
郁时珩的手僵在半空中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她倔强地抿紧的嘴角,和眼角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泪光,胸口宛如刀割。
“从未相识?没有发生?”他低声重复,一字一字格外沉重,“你说得轻巧。可娴儿你,有没有想过,我该怎么办?我们……又该怎么办?”
沈亦娴眸色骤然冷了下来:“郁侍郎既伤了眼睛,又如何能确定那女子的样貌?奉劝郁侍郎一句,还是莫要处处留情才好。”
“我从不是薄情之人,原是你先弃的我。”郁时珩话音里裹着委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