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明薇叹了口气,知道他素来不喜情爱,也不再多劝,只道:“罢了罢了,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,我也不逼你。只是你年岁也不小了,总该为自己打算打算。”
郁时珩“嗯”了一声,忽然开口,语气像是随口一提:“阿姐,我记得此前楚风不是说不想这么早成婚?怎么又定下了婚事?”
郁明薇一听这话,脸上便绽开了笑容,眉眼间满是欣慰:“那个泼猴,野惯了。你姐夫本就有意让他娶个娴淑的娘子,好缓一缓他的性子。这不,遇上了沈家的大小姐,我看这娴儿什么都好。两人相处月余,这混小子倒像是换了个人。”
她说着,竟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:“好得连我都不认识了。从前那般不着调,如今日日往济安堂跑,回来也知道关心人了。我这个做娘的,看着心里头高兴。”
郁时珩喉间一涩,半晌才道:“看来阿姐对她很满意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郁明薇笑道,“待你见过,定也会觉得她好。娴儿那孩子,模样好,性子好,医术又好,待人接物落落大方,挑不出半点毛病来。”
郁时珩垂下眼帘,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。
他当然知道她好。她有多好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可他不能说。
他心里头那股贪恋,渐渐按捺不住,他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,才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怎么不见沈姑娘?”
郁明薇轻笑一声,眼中带着促狭:“何止她不在,楚风也不在。府中夏荷初绽,楚风带着娴儿泛舟湖上呢。这小情侣就该多处处,我这个做娘的,可不做那碍眼的人。”
郁时珩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。
夏荷初绽,泛舟湖上。
月下对酌,言笑晏晏。
这念头一旦起了头,便收不住了。说不定她也会像对他那般,故意歪着身子往宋楚风怀里送。
她那样好,宋楚风岂能自持?定会情不自禁地去吻她,去触碰她的温软,而她娇喘轻吟的模样,怕是比任何乐音都要动人……这些画面,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掠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维持面上的平静。
就在这时,花厅外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“娴儿你看,那朵并蒂莲!我还是头一回见开得这般好的!”
是宋楚风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,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是很好看。但你那般动作,船都跟着晃了起来。”
那声音越来越近,笑语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