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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之后,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,落在她被夜风微微拂动的发丝,眼底的笑意深深沉淀下去,化作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势在必得。
他想,就这样,日子还长,他总会慢慢、慢慢地,走到她心里去,将那一层若有似无的隔膜,彻底熨帖抚平。
而在他们身后,长街拐角更深的阴影里,一辆通体玄黑、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,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,静静停驻了不知多久。
车窗厚重的帘幕,掀起细细的一线。
一双眼睛,隐在绝对的黑暗与那一线微光之间,正望着威北侯府门前,灯火煌煌映照下的那一幕。
女子侧脸柔美沉静的线条,男子脸上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笑意,以及她方才下车时,那一声极轻极浅、却真切动人的、对着旁人绽放的笑音……
他看着她对旁人展露笑颜,看着她允许旁人握住她的手腕,看着她步履轻缓,走向另一个男人的家门……
握着帘幕边缘的手指,用力到极致,手背上淡青的筋络隐隐浮现,似要破皮而出。
半晌,那帘幕被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放下,隔绝了窗外最后一点流动的光影,也彻底隔绝了车外刺目景象。
车厢内,陷入一片黑暗。
只余下男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声,一下,又一下,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像受伤困兽的喘息。
“回府。”
“是,世子。”沐羽低声应了,手中缰绳微微一紧。他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世子这般人物,往日里何等清冷自持,何曾有过这般……近乎自苦的时候。
劝是劝不得的,他比谁都清楚,世子认定的事,谁也拉不回。
车轮重新轧过石板路,碾碎一地朦胧。
经过街角一家胭脂铺子时,昏黄暖光透过半开的门扉流泻出来,正好映出内里一幅景象:一对寻常的布衣夫妻,丈夫正微微俯身,手持螺黛,专注又笨拙地,为坐在凳上的妻子描画眉梢。
妻子仰着脸,眼中映着灯火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