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赞,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功。”郁时珩躬身,语气恭谨依旧。
皇帝笑了笑,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,浅浅抿了一口。
他似随口提起,语气温和,带着长辈般的关切:“前日沈崇觐见,言谈间,似对他那二女儿颇为骄傲。沈家二女,朕在去岁宫宴上亦见过,生得娇俏,伶俐可人。沈崇话里话外,倒有将爱女许配于爱卿之意。”
郁时珩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,如静水微澜,瞬息平复。
皇帝抬眼看他,目光落在臣子低垂的、看不清神色的眉眼上:“爱卿年岁正当,身边总需知冷知热之人。沈家二女,朕瞧着不错。爱卿若有意,朕可为你二人赐婚,成就佳话,亦是美事一桩。”
话音落,御书房内骤然静极。
郁时珩撩袍,端端正正跪了下去。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:“臣,谢皇上隆恩。然臣志在刑名,心无旁骛,性情孤僻冷硬,实非良配,恐误沈二小姐终生。臣……暂无娶妻之念,恳请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皇帝看着他伏地不起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。
这个堂亲,亦是臣子,能力、忠心皆无可指摘,唯独在婚事上,执拗得令人无奈。一片好意,沈崇亦是得力之臣,本可两全。可看他姿态……
最终,皇帝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,摆了摆手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罢了。爱卿是有功之臣,倒像朕为难于你。起来吧。娶妻之事,卿且自行决定吧。”
“谢皇上体恤。”郁时珩又叩首,方才起身。低垂的眼睫,密密掩住了眸底深处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臣,告退。”
步出御书房,日暮微凉的风挟着残存的花香扑面而来。
宫灯次第亮起,在渐浓的夜色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。郁时珩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,那风像是直接吹进了骨缝里。
赐婚……沈亦晴?
心底划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沈崇的算盘,打得真是又响又精。一个女儿拴住威北侯府,另一个,还想来攀他瑞郡王府的高枝。
娴儿……她知道她父亲这般行事么?若她知道,心里又会如何作想?
这个念头一起,猛地缠紧心脏,越收越紧。他忽然生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