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沾衣欲湿。
沈亦娴作为孝孙,捧着灵位,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。厚重的麻衣孝服,更衬得她身形伶仃。她一步一顿,跟着哀戚的乐声,走向城外的宋家祖坟。
外祖母,真的走了。这世上最爱她,庇护她的人没了。
依着习俗本该大办三至七日,可宋老爷子忧思成疾,为免他伤情,三日后,丧事毕,府中撤去白幡,空寂却依旧在府中笼罩着。
主子和下人,行色间依旧笼着沉沉的神色。
沈亦娴独自站在后花园的凉亭里,凭栏远眺。园中花木扶疏,与旧日并无二致,只是那个会在亭中煮茶等她,会嘱她添衣,会笑着听她说外面新鲜事的外祖母,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细雨初歇,空气湿冷沁人。
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素色衣裙,却似感觉不到寒意,只望着远处的青灰天际出神。
未来……该往何处去?
凌州是外祖家,可如今处处残留着往昔温馨的影子,只徒增伤怀。而京城,亲生父亲虽在,却也似有若无,只是,她迟早都必须去那一趟。
为了母亲也好,也为了彻底了断某些不该有的念想。
“娴儿。”身后传来宋钰温和的声音。他走到她身边,将一件厚披风递过来:“天凉,仔细身子。”
沈亦娴接过,低声道了谢,却没有披上。
宋钰替她披上,贴心系了带子,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,犹豫片刻,终究轻声问道:“你与那位……宋公子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