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那嘴那般小,方才却能容得下……
这般想着,不由地觉得有些口干舌燥,他暗骂自己无耻,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飘向别处。
沈亦娴见他这般样子,分明更过分的事他都做了,现下却还害羞起来,像极了羞答答的姑娘。
她眉眼无声弯起,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臂伸出了被窝,伸出食指勾了勾他的腰带:“公子,到底是谁欲壑难填。”
那双凝脂般的手又不安分地往下。
郁时珩一股酥麻直窜上脑海,轻拍了拍她的手,又握在手里捏了捏,强自镇定。
而后俯身,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“我去去便回。娴儿你……等我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轻,却异常珍重。
沈亦娴迎上他的目光,应得温软缠绵:“嗯,好。早些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郁时珩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,这才恋恋不舍转身离去。
他走后,沈亦娴也睡不着了,索性起身。
她刚梳洗完毕,用了些清粥小菜,便见崔莹脸色煞白,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,未及开口,眼泪已先滚了下来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”崔莹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“凌州急信!老太太、老太太她……昨夜忽然去了!”
“哐当”一声,沈亦娴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,她却浑然不觉。
眼前猛地一黑,她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崔莹慌忙扑上前扶住,哭着连声唤:“小姐!小姐您可要撑住啊!”
沈亦娴死死抓住崔莹的手臂。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,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,无声地、汹涌地往下掉。
外祖母自幼将她带在身边,疼爱着她,庇护着她,竟然……就这么走了?
半晌,她才从剧烈的悲痛中缓过一口气,声音嘶哑破碎:“快,立刻备车,回凌州。”
“是,是!”崔莹连忙应下,抹着眼泪就要去安排。
沈亦娴却又猛地抓住她,声音低了下去:“等等,再稍等片刻……”
崔莹闻言回头,眼中满是不解。
沈亦娴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外,庭院寂寂,暮色渐浓,只有风穿过廊下的细微声响。
他说过,他去去便回,让她等他。
心口处穿进了一丝微弱的光,至少,该当面道个别。此去凌州,山高水长,再见恐无期。有些话,或许终须说清,才算不负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