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时珩顺着她的指引,指尖拂过几根弦,试了试音。虽眼前朦胧,手下却稳。
“好琴。”他简短道,音色松透,余韵绵长,确是良材。
“那……合奏一曲可好?”沈亦娴提议,目光却不由自主,从他覆眼的白绫,滑过高挺的鼻梁,落到微抿的唇上。
再往下,是利落的下颌线,和微微滚动的喉结。合身的月白袍子,却掩不住宽肩窄腰的轮廓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,掌心下那紧绷的肌理,和沉身时,那令人心慌的重量与灼热。
思绪飘得远了,体内那股因潮湿天气和昨夜余韵而蠢蠢欲动的黏腻燥意,又隐隐了泛上来。
郁时珩忽然轻轻咳了一声,侧过脸望着她。虽视线模糊,那目光落下之处,却让沈亦娴心头莫名一跳。
昨夜已经清楚知道……太大,太久了!
“娴儿,果真医术了得,”他声音偏低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,“眼下,在下虽不能全然看清,却也看见,姑娘的目光……落在不该落的地方。”
沈亦娴脸颊倏地飞红,却仗着他看不清,非但不退,反倒凑近了些,气息柔柔拂过他耳畔:“那公子说说,是何处不该落?究竟……是何处呢?”
那气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微甜。
郁时珩呼吸一窒,几乎能想见她此刻眼波流转、似恼似笑的模样。
他心下暗叹,这沈亦娴,怕不是生来克他的。
他正待有所动作,门外却响起脚步声,崔莹端着药碗,在外头低声道:“姑娘,药得了。”
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绮靡,霎时散了。
沈亦娴像受惊的雀儿,倏地坐直身子,脸上红晕未褪,声音却竭力平稳:“进来,搁下吧。”
崔莹垂着眼进来,哪怕不看,也觉察到空气中那股别样气息。
她脸不禁红了,匆忙将药碗放在一旁矮几上,目光半点不敢乱瞟,悄无声息地退出去,细心掩好了门。
脚步声远去,屋里又静下来,只余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轻轻浅浅。
郁时珩望着那碗热气袅袅的汤药,静了片刻,问道:“可是……昨夜那药力,还未散尽?”
语气听着是寻常探问,可那神色间,又隐约藏着点别的意味,仿佛在说,若你说未散,我也并非不能再帮一回。
沈亦娴瞧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,忽然起了心思逗他。
她故意将嗓音放得软绵,带上点幽微的怨:“若我说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