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挥挥手叫寒川备热水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屋子中。
随手将布包往桌上抛,砰地一声响,打在桌上像是裹着布的惊堂木一般闷着响亮。
她将怀中浸湿的话本子小心翼翼拿出,换了身干衣裳便捧着书坐在矮桌边,心疼地用帕子按压湿页,又翻开一页继续按压,按压时随意扫了两眼内容,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,迟疑地挪开了帕子。
话本子里似乎被人写了批注,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,根本就不是她的字,她也不会在话本子上写批注。
墨迹被雨浸开了些,但仍旧能辨别出写的是什么。
——缓兵之计。
崔玉璎对此摸不着头脑,便将批注前那一段读了读。
内容是主人公被人陷害,面临府中主母的惩罚时采用了拖延的方式,最终拖到了出现转机,发现真凶。
崔玉璎再翻了几页,又出现了一行批注。
主人公要对付一个人,却对付另一个,让那个人放松警惕,而后让这件事被主母拐着弯查出来,主母重重惩罚了主人公对付的人,而主人公自己顺利抽身脱离。
——声东击西、借刀杀人。
崔玉璎:“......”
珍珠识字不多,更不会写字,旁人不可能去她屋子里看话本子还留下批注,所以这是谁留下的可想而知。
崔玉璎沉默半晌,直到端着热汤的下人来了,她才心思复杂地将帕子盖在了那写满批注的话本子上。
看话本子便看了,至于做批注吗?
坐在浴盆里越想越气,她用力锤了把水面,水花四溅溢出木盆。
他凭什么说她看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!她看的时候未必有他认真!这么认真怎么不去科考?怎么不去当个首辅呢?
擦湿发时,她的视线频频落在桌上那团布料上,深灰色的布料看起来耗不起眼,上面有一团如墨渍般的乌团。
回忆到蒋昭说到这东西的时候神神秘秘的,她越看越好奇,起身行过去,弯下腰在那墨渍上细看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不看不看,是什么都与她没关系,她只是帮蒋昭送东西而已,不要多事。
她转身走回木椅,方才她将那几本话本子都翻开看了,本以为蒋昭只是闲来无趣看了一本,结果每一本都做了批注,有时候批注甚至是“无趣”“可笑”等等简单的嘲讽,越看越生气。
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