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满愿上下看了眼顾嘉清,直到见她摇头,才将视线看向了另一头的丛词身上。
彼时,他就站在树下,莫名有种孤零零的感觉。
陆满愿看着他,只觉有些眼熟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。
然而另一边,谢祈漾却已经先一步认出了那人。
他扫了眼顾嘉清,意有所指:“那不是丛家刚从国外回来的继承人吗?你们认识?”
“再问就把你给毒哑了。”
顾嘉清瞪了他一眼,说罢便拉着陆满愿扭头往回走。谢祈漾被落在最后,离开前又看了眼丛词的方向。
彼时,他正好也看了过来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聚在一块,谢祈漾眉梢一挑,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竟从中瞧出了一丝敌意。
...
凌晨四点,马路上基本已经没几辆车了。
越野车上的驾驶位换成了陆满愿,等红绿灯的过程中,她才抽空看了眼副驾上正在发呆的顾嘉清。
“刚刚那个就是你以前跟我提到过的人吧。”
陆满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其实就已经想起了先前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丛词。
那会顾嘉清还在治病,偶然的一次病情加重令她一度陷入昏迷。当时远在外地拍戏的陆满愿一下了戏就赶了过去。
在那里,陆满愿除了见到阔别已久的谢祈漾外,丛词就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人。
当时他就眼巴巴坐在顾嘉清的病床前一动不动地守着。
那会的丛词也并不像今晚看到的那般身上充斥着攻击性,相反的更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,正红着眼眶一点点舔舐着主人的伤口。
等再后来顾嘉清身体好了些,她兴奋的告诉自己有了喜欢的人,打算将他介绍给自己认识。
而当时的陆满愿受到顾嘉清的喜悦感染连连说好,只不过不清楚后来又发生了什么,反正谁也没再等到那个机会。
回忆在抽离,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。
身侧,只见顾嘉清很轻地点了下头。声音随之传了过来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一点都不可爱了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陆满愿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,带着看破一切的笑意:“真的吗?”
顾嘉清看向车窗外,努了努唇:“假的。”
车载音箱不知何时被人重新打开,悠扬的音乐声一点点传了出来。
陆满愿转动着方向盘,在距离家里只剩两公里的距离时再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