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她没有应答他一声。
萧让旻只是挑高眼尾,并不在意她答或不答。
待姚雪婴处理好翟明箬的事,快步进入主院正堂,客气地同二人道歉:“箬儿她实在胡闹!让张公子与双月师妹久等了。”
“戏听完了,热闹也看了,天色不早,我与娘子便告辞了。”
萧让旻不大想浪费时间与姚雪婴虚以委蛇,葱长的玉指轻捻玲珑白玉茶杯,轻声撞在桌面,气势不怒自威。
裴双月瞅他一眼,垂下双睫,没敢同师姐搭话。
她本能地察觉到师姐与夫君有秘密,可她不想掺和进去。
她还想掣身与阿姐过普通百姓的安稳日子。
姚雪婴笑:“张公子稍安勿躁,我家夫君马上就到,他说务必留您与双月好生招待。”
裴双月好奇地抬头,她这就要见到师姐的夫君了啊,不知道会是什么人,能和她家这个脑子有疾的神秘夫君扯上关系,想来不简单。
“也好。”
萧让旻沉眸应了,转而要求下人们收拾出一间厢房,供他与娘子休息。
姚雪婴听到这个要求,那双弧度上勾的黑眸灼亮三分,压住喜悦体面吩咐:“醇夏,你叫几个婆子收拾出东院最好的厢房,再备上一壶温酒几个小菜,供双月与张公子解乏。”
“张公子,我家夫君得酉时之后才能来,你二人不必客气。”姚雪婴含笑道。
走过游廊,过两道垂花门,便是收拾出的东院。
裴双月信步迈入,东院的景早已转换,不再是当年她住时的模样,原来的枣树也已被砍断,换栽了梧桐。
她与阿姐说好挣钱将房子买回去,可及至今日,她与阿姐手头的银子也堪堪够过日子,买裴家老宅?
简直痴人说梦。
二人到了厢房,带路的婢女们恭敬退出院子,暖烘烘的酒香在房间蔓延,丝丝缕缕缠在二人鼻息,越收越紧。
“娘子可能小酌?”
萧让旻见过裴双月喝酒,新年时裴姜衣当着众人的面,灌了她一大坛绿蚁酒,她醉的不省人事。
裴双月坦然:“三碗。”
二人不如少男少女初生情愫的婉约。
哪怕二人清楚对方对自己无情无义,可到底有一层夫妻关系在,又早已熟悉彼此的身体,羞涩便隐下七八分。
裴双月大大方方倒上两杯青梅酒,将上好的银筷递与萧让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