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不同我解释一番那位粉衣姑娘所言?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,颇有私语的轻浅,裴姜衣与柳沐严很有眼力地快走两步,与二人拉开距离。
裴双月不悦:“你说过相信我。”
“我自然相信。”
萧让旻至今保留洞房夜的元帕,那上面的一抹红鲜艳而刺眼,他没有不相信的理由。
只是他性情恶劣,有能逗弄她的机会,自然要好生利用。
“娘子,身为夫君,我只是好奇她为何说那般恶言,难不成娘子从前与哪个男人过分亲近了?”
他说这话时,丹凤眼里的诡谲凝成黝黑的实质。
以他对裴双月的了解,定不会是她亲近其他男人,只会是那些厚颜无耻的蠢男人上赶着往她眼前凑。
她对此一无所知,不懂避嫌,落在旁人眼中,便是她不清白。
裴双月沉思:“怎样算过分亲近?”
“《孟子》书中言:男女授受不亲。放在当世,诸如递送或交换物什、杂坐、言语交流,千金不出深闺宅门之类。”
“谁编的书?”裴双月真诚建议,“你应该把他的墓扒了,他说的不是人话。”
萧让旻见她跃跃欲试,嘴角抽搐摁住她岌岌可危的想法:“书中有此言,但规矩是后世大儒所提,与亚圣无关。”
“什么亚圣?还有姓亚的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萧让旻果断跳过亚圣的话题,“娘子从前可与哪个男人亲近过?”
“如果听那什么亚圣的话,有很多。”裴双月微眯杏眸回忆,问道,“你想听谁的?”
萧让旻嘴角的笑绷不住:“很多?”
“嗯,书生、武者、富家公子、小倌馆的兔爷之类。”
萧让旻:“???”
前边他能理解,后边的兔爷是何意味?
裴双月同他补充:“爹活着时说过榜下捉婿,叫我给蹲几个探花郎,我那时才十一,师父不让我出晋州府去京城捉人,我便守在庙里,等着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。”
“一连蹲了七八个年轻书生,给他们赠银两,约定中榜后娶阿姐。”
她叹气:“可惜全落了空。”
竖着耳朵听二人说话的裴姜衣忍不住回过头:“不是回来一个状元说娶你?被你赶跑了?”
“爹要给阿姐找探花郎。”裴双月皱眉,“那人不听话,辜负了阿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