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
什么枷锁?
她记不清了。
裴双月迷迷糊糊趴在桌上,震得桌上碗碟轻响,桌上几人收敛喜庆的神色。
裴姜衣放下手中竹箸,搭在白瓷碗上一声轻响。
她担忧又无奈望向不胜酒力的小妹,将视线移向越发可憎的男人。
“萧公子,双月于你而言没有半分利用价值,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她?若说报复双月带你回裴家,现在还不够吗?”
裴姜衣竭力控制语气:“若你被其他人家带回去,不要说出门,单是放纸鸢联系你的手下人,你都无法做到。我小妹对你还不够仁至义尽吗?”
“她不是圣人,她没读过多少书,或许不如多数女子善解人意,她也不会同情怜悯你、照顾你,可她没有出卖你!”
裴姜衣压不住上扬的尖细语调,眼尾绯红,呼吸急促得胸脯起伏,咳嗽声一阵接一阵。
“你这是报复!心胸狭隘!刻薄无情!我早该在碧霞宫庙着火时,将你交给官府!”
饭桌上剑拔弩张,柳氏兄弟大气不敢喘。
柳沐严不忍直视,视线在裴家姐妹身上逡巡。
他原本想抱上裴双月的大腿,求她吹吹枕边风,没想到她这好姐姐自寻死路……
萧让旻凤眸半阖,若无其事环住裴双月搁在桌上的左手。
葱段似的指尖纤长白净,浅粉的指甲修剪得圆润且短。
拿武器能虎虎生风,在床榻之上,扎在他肩头、臂膀、后背……别有一番滋味。
他面容疑惑,温良如初:“阿姐听信了谁人谣言,竟如此编排我?阿姐从未与男人相爱过,不知男人本性如此也是正常。”
裴姜衣愕然。
“什么本性?”
她不相信男人本性是萧让旻一般的虚伪君子、假意温柔、睚眦必报、巧言令色!
萧让旻信誓旦旦:“一见钟情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堂屋寂静良久,久到裴双月昏昏沉沉翻了个身,再度睡去。
裴姜衣合眼闭眸,无力地跌坐在椅上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她已经试图激怒他,寻找他的弱点了,可他不接招。
“萧公子。”
“阿姐。”萧让旻客气回她,“你说。”
“你家中没有族人弟兄同你争家产吗?为何不急着回去?”裴姜衣咬牙切齿。
“父母早年双亡,家业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