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——”
她猛地爬起屈身探出床沿,干呕数声,身后是“风流”夫君的灼灼视线。
她低眸垂胸口,劝自己不该计较,毕竟最初是她选他,选之前她就预设过诸多可能,如今不过是……成真罢了。
“你怀了?”萧让旻蹙眉。
按道理而言,他身子行的时候全弄到了外边,难不成有漏网之鱼?
“没有。蔡叔说女子怀孕一到两个月才会孕吐,我们成亲还不足一月。”
裴双月理智地回答他,又分外避嫌地推他远一些:“做噩梦了。”
“做的什么噩梦?”萧让旻唇边挤出不甚欢愉的弧度,“竟嫌弃我到只用一根手指推远?”
裴双月顺他视线,见自己正伸着一根食指,抵在他胸膛正中央,推他有一臂距离。
“娘子脸色也分外嫌弃。”
裴双月若无其事恢复硬邦邦冷如冰霜的表情: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夫妻之间若是不沟通,阴差阳错有了误解,可是容易生出仇恨……”
萧让旻握住她哪根食指,往她身前凑,笑吟吟凉眸。
“若再被人挑拨,你杀我,我杀你,做了他人的刀。”
裴双月蹙眉,听他说得在理,可又觉得这话问出来太冒犯,太无理取闹,她原本不该计较。
萧让旻见她仍纠结,越发好奇什么问题能困住她这般蠢直冷硬的人:
“娘子不说,我心底便会生出疙瘩,明日、后日,日日复日日,怀疑与猜忌越发严重……”
裴双月被他好一通威胁,嘴唇嗫嚅,低低问道:“你去过很多次青楼吗?有花柳病吗?京城有等你的……妻妾吗?”
她越问耳尖越红,脸颊也罕见地泛起羞赧的绯红,难以启齿到她想埋了自己。
萧让旻微眯凤眸:“家规森严,一生不会去青楼。没有花柳病。家族落败,没有妻妾。”
“……啊?”
裴双月侧眸看他,黑溜杏眸漫出清澈的困惑。
萧让旻拽她回被内:“除了你不会有其他女人。”
他倒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,更不是深情专一,他想杀她,从未变过。
可他预设过她死后一切。
他不可能让自己的身体与另一个女人结合,他会恶心。
只有裴双月——可她该死。
必死之人可以承受他的一切,他的恶,他的狠,他的毒,乃至他的善,他的苦,他的所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