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裴双月放下碗筷,起身便往外走,被身旁的萧让旻出声拦住。
他狭长凤眸微眯:“娘子急什么,早饭还未用完,这般毛躁,阿姐该生气了。”
虽在同裴双月说话,却将视线投向裴姜衣:“阿姐说呢?”
裴姜衣被架在火上,一时无话可说,只能顺势承认,让小妹继续用饭。
裴双月应了一声,埋头苦吃,桌上其他人则光明正大对视,各自心怀鬼胎。
一碗粥下肚,裴双月发顶烫得厉害,仿若被这几人诡谲的眼神看出一个洞来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心照不宣收回视线,安生用早饭。
收拾好碗筷,裴双月拿出早已备好的行囊与青霜剑:“阿姐,那我与夫君便出门了,除夕夜前回来。”
“多加注意,莫要出了意外。”
裴姜衣细细叮嘱,送二人上了马车,出了巷口。
动静不算小,张家院门打开,张嫣然探头出来望动静:“姜衣姐,马上初一了,双月姐还要走镖么?”
“不是,年后要忙的事太多,只能叫她先去乡下探望爹娘生前的故友。”
张嫣然点头,跟在她身后的杨挺反倒是若有所思,不知在想什么。
马车驶到东城门,城门前围了一群百姓,拥挤着看布告栏,隐约说着可恨、活该之类的话。
萧让旻施舍一眼,抬声喊裴双月停下马车。
白十四穿白衣走近,面上没有任何遮掩,以至于在喧闹的人群中不算扎眼怪异,不会引人注目。
白十四上了马车,驾车便不需要裴双月出力,她撩开车帘钻了进去。
车厢内,雅致作仙人之姿的夫君不知从何处得了珐琅彩茶壶茶杯,正倚靠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莲瓣丝绸软隐囊品茶。
“娘子可要尝一杯?”
萧让旻散漫地拎起茶壶,倾倒壶身,壶嘴中淌出雾气缭绕的砖红茶水。
“最南边凉州的普洱,熟普,口感醇厚甘滑,入口柔和,咽而回甘,娘子可要试一试?”
裴双月不懂茶,坐到他旁边摇了头。
萧让旻执起茶杯轻扫她,戏谑道:“可惜了,这茶叶出自凉州唯一一株八百年古树,一两茶叶定价三百两银,许多时候有市无价。”
市价出来,裴双月忍不住望向矮桌上的珐琅彩茶壶,里边泡的茶叶那般昂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