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让旻摊开的指骨因风而凉,他望着杨挺为难决绝的模样,无声冷笑,指尖蜷缩回敛,将手褪至袖间。
“杨公子若是没有想好,还是尽早回城,免得天亮时张家寻不得人。”
扔下这话,他毫不留恋转身。
杨挺一个箭步冲上前,拦在萧让旻跟前。
萧让旻对他早已没了耐心,只懒散睨他一眼,便绕过他欲回屋。
杨挺从未见过萧让旻这种急性子的人,看上去和气温润,实则骨子里比他更傲气!
他本想拖延时刻,以此多些拿捏萧让旻的筹码,此刻只能狼狈低头。
他迅疾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铜色令牌,上边是铜刻“杨”字,边缘是凸起的繁复花纹,是千年前的象形古文字变体,总共八字,为“万古长绥,一心忠贞”。
杨挺递出令牌,眼底燃尽不甘。
萧让旻丹凤眼上挑,轻笑退后一步:“杨公子,令尊令堂未教过你如何捧符?”
调兵之物尽归天子,天子之物须双手恭送敬请。
杨挺脸色难看得出奇,能拧出墨汁似的黑黢黢。
他摁住即将脱出口的暴躁,恭恭敬敬捧住令牌,阴阳怪气道:“请萧公子收下。”
萧让旻满意接过令牌,随手揣进藏蓝棉袍内袋,走进屋。
一阵穿堂风过,正巧碰到起夜出恭的赵小乙,他打了个哈欠,双腿扑朔,迷迷糊糊险些撞上萧让旻。
“姑爷啊!你也去撒尿了?”
萧让旻没理会他,绕进屋,回到炕床上,将冷冰冰的手贴至裴双月暖烘烘的心口。
裴双月倏地睁开眼,黑白分明的双目浓沉,语气警告:“夫君。”
萧让旻充耳不闻,白净长指熟稔揉捏:“娘子,我冷,疼疼我。”
裴双月正欲抬腿踹他,外边传来脚步声,她知道是赵小乙上茅房回屋了,干脆闭了眼。
她与坏夫君的房中私事,不便宜叫外人知晓。
赵小乙困倦地爬上炕床,往帘子那边的被子一钻,几息便沉沉睡去,鼾声轻微。
裴双月睡得踏实,萧让旻却无论如何也入不了眠。
他回头瞅一眼帘子,那头幽暗,挡着打鼾的赵小乙,实在吵人得很。
萧让旻只得专心把玩妻子的胴体,她在熟睡,虽不如醒着时给他满意的反馈,却也不是全然死板。
翌日清晨,裴双月醒时,赵小乙还在打鼾,旁边的夫君困倦撑着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