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撩眸时,那双狭眸里只有伪装的可怜。
“娘子……”
裴双月才不管他装什么,总之他不将刀捅入她的心口,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。
外边的婶娘坐在巷子口,常说一句话:日子要稀里糊涂的过,什么都理清楚过不下日子。
她想,她与夫君便是如此。
“夫君,只要你承认错误,阿姐定不会与你计较,她心善。”
萧让旻无声看着她,面上扬笑:“既然阿姐心善,娘子自己扛下便是。”
裴双月唇瓣翕动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让夫君扛下,那就说明阿姐不心善;自己扛下,她定要挨一顿臭骂。
她不想选。
她退后两步,手一抬,再一甩,将萧让旻关进灶房。
灶房门是块简陋的木板子,上边不高,能透过上沿瞧见院子,同时隔开内外的两处昏暗。。
萧让旻透过上沿的空当,望见裴双月板着脸,门神似的抱臂站在门口。
“呵。”
幽黑的灶房响起一声轻嗤,萧让旻又好气又好笑,甚至好笑隐有盖过好气的势头。
但凡关他的不是裴双月,是个脑筋灵光的人,恐怕已经晕开满地红血。
“娘子,我怕黑。”
他语气戏谑,裴双月听得出,于是在外边装聋作哑。
二人无声对峙片刻,沙沙踩雪声响起,一同响起的还有裴姜衣的问候。
“怎么站在灶房门口?”
“夫君说要为阿姐做一顿白菜炖豆腐,在等夫君。”裴双月特地补充,“夫君不让我插手。”
裴姜衣瞧着小妹边说边眨眼,忍不住往旁边瞥的小动作,嘴角微抽,如此大的撒谎反应,定是在灶房遭了祸!
她冷笑:“挺好。”
裴双月附和点头,若无其事敲敲灶房薄薄的木门:“夫君,你切好豆腐没有?”
门内传来几声轻咳:“娘子,我提不动菜刀。”
裴双月冷白脸蛋唰地硬了。
一同的动作还有合起的双拳:“夫君,刚才我听到你切菜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是吗?”
二人一对一答,在裴姜衣眼皮子底下要搭戏台子唱一出大戏似的。
裴姜衣深知小妹习性,老实但有小心思,有小心思但脑筋不灵光,唯独一身武艺放在当今天下数一数二。
可只有一身武艺!
裴姜衣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