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
裴双月松了拳,重新坐回凳上,在柏楚执筷时,又道:“除此之外,我来拿回一样东西。”
柏楚不紧不慢去夹清蒸鱼筷:“拿回什么?你何时有东西落我这里?”
“比武那年,凡败在我手下的少主,皆得了一枚菩提根指环,我承诺往后若有需要,可为你们解决一次仇敌。”
裴双月同样不疾不徐,语气越发沉稳。
“现如今,我有意隐退江湖,希望赎回那枚指环。”
“呵!”
柏楚轻嗤,他怎么也没想到,从前最武痴的友人,竟有朝一日说出这种话。
“裴双月,你——”
痛骂的话到嘴边,柏楚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最终沉吟许久,他寒声问:“为何?你那夫君厌恶你江湖的身份?”
“他打不过我。”
言下之意,他的喜恶并不重要。
柏楚脸色好转些,语气也多了几分宽和:“那又是为何?”
“你们太麻烦。”裴双月垂落黑眸,眼睑藏住迷茫,“与生死离得太近。”
柏楚第一次在她口中听到“生死”一次:“你怕了?”
怕?
裴双月很少有怕的时候,这两年却越来越怕,怕阿姐身子撑不住,怕税收压垮镖局,怕陆鸷藏在身后的爪牙,怕萧让旻往后困住她折辱她。
“嗯。”裴双月淡然点头,“那枚指环你何时能还我?条件又是什么?”
“几年前的小玩意儿,不知丢到哪里去了!”
柏楚若无其事夹菜,却只夹不吃,面色比语气更平静。
“你不必担心未来我会拿着指环要挟你,我百冰堂好歹是江湖大门派,难道比不得你一人?”
裴双月听他说的在理:“那就好,条件……”
“一个小玩意儿罢了,若我当真开出条件,外边人得笑话本公子,不是吗?”
柏楚暗眸,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丝笑。
裴双月松了口气,安心用膳:“那就多谢了,稍后我得去其他门派要回指环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再与他们有交集,不若叫赵儿去,两三个时辰的功夫罢了,你若是去,怕是还要吃几顿饭,耽误几日。”柏楚笑说。
裴双月犹疑:“会不会太没有礼数?”
膳厅众人沉默。
柏楚终于找回些熟悉感,她从前的不知世事与无视世俗规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