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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泠舟其实这会儿是来给弟弟云舟送东西的。
    谢云舟确如自己形容,笨拙无才,碌碌平庸,现在二十来岁了,才勉强考个秀才,又托着谢家恩荫,勉强入了光禄寺,当个七品芝麻小的珍羞署丞。他同僚最近因听这谢二公子病伤告假,专托谢泠舟送些礼物以表问候。像什么官燕阿胶礼盒。
    也是好笑,谢泠舟其实完全不必亲自来跑这儿来一趟,打发个丫头小厮就完了。
    偏偏,用他自己话说,“也好,我顺道来看看云舟情况。”
    又从司星河与云舟正式成亲那天,他最近,一直在刑部署衙,连晚上都没回国公府。
    他贴身护卫安九看他那神情,仿佛在迷惑,公子,你是不是借此逃避,不敢回来……
    当然,谢泠舟打死不会承认这点。
    而现在,谢泠舟就站在东厢房门外,剑眉锁紧,一边听着里面小夫妻的欢笑打闹,脸越来越阴沉,能揪出碗水。
    魏姨娘哟地一声,凑巧也经过,双袖互挽,倚门笑道:“是哪阵儿风,把我们这位公子爷给吹来了。咱们这安佑院呐,庙小,可站不稳你这尊大佛!”
    魏姨娘话风带刀,声声刻薄犀利,她早听说儿子云舟醒后,这谢家嫡长公子就让小厮牵了马,风风火火办公去了。
    魏氏思量,八成儿,他是失落吧?这次兄弟没翘辫子归西,没遂他的心愿!
    谢泠舟把礼盒重重往魏姨娘手上一塞。“这是有人给他的!”
    惜字如金,拂袖冷去。
    魏姨娘还想奚落骂点什么,谢泠舟步伐带风,身影快如闪电,须臾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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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寸阴如岁,如蜗牛爬行,总算,又过数日,眼见谢云舟伤势已恢复大半,虽说衣带宽了,目陷颧出,俊容虚白,可总算能下地轻微走动两三步,又兼逢这日正好是重阳,谢老太太一时兴起,将诸多儿女媳妇、子孙辈统统叫齐聚拢,大家子围一长条桌上齐用晚膳。
    用膳地方选在国公府的望月水榭。沿着水榭栏杆两边一溜排开,层层叠叠,堆砌有上百余盆的菊花山。主要是既能赏月,又能赏菊。那些大大小小,颜色形态各异的菊花,绿的有“春水绿波”,墨的有“麒麟贡菊”,黄的有“御袍黄”,白的有“雪球玉芙蓉”,红的是“醉杨妃”……映着月色灯光,风姿摇曳。
    谢老太太携领膝下边赏菊联诗,一会儿笑道:“我叫你们来,除了赏花赏月,喝酒吟诗,此番还有个事想和你们商议。”
    老太太把目光忽而柔和转向斜对面司星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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