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格说好听点是温吞,难听点便是怯懦,哪里有一丁点他族兄的模样,明明都姓顾,拥有同一位老太爷做祖先。
张氏想,如今康安伯和他的独子姚大人在陛下面前还算得脸,若真的能攀上康安伯府,和这位虞姑娘结亲,他们也会看在虞姑娘的面子上,提携顾向宣。
总不能让外孙女婿还如现在这般高不成低不就。张氏觉得顾向宣是个很乖的孩子,也很努力,他只是缺一个契机。
正好他儿子喜欢虞满......若是想办法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呢?
张氏眸中闪过一抹异色,她走远了些,在一处偏僻拐角,轻声对嬷嬷交代了一件事。
贡院的交流持续了一个多时辰,宫中禁卫森严,到了时间,便有公公委婉催促,说该回了,时辰不可耽误。
张柔徽依依不舍地站起身,握住虞满的手:“我与你有知音之感,可惜你先前在扬州,我一直在宫中,竟到今日才得见。”
虞满亦有同感,她道:“柔徽姐姐,我这幅画送你。”
便是刚刚两人交流时虞满临摹的一幅贡院春色图,将京城和扬州的画法融合起来,和先前她每幅画都有些不同。
张柔徽爱不释手,当场包起来,又将先前陛下赏的一套画笔取出,作为回礼给虞满。
交流时间虽短,但两人都很尽兴。
张柔徽和另外一位画师跟着公公一道回宫了,虞满送到贡院门口,敛了敛神。
她回头看向一直乖乖跟在她们身后的顾向宣,有些歉意地笑了笑:“顾公子,我有话要单独同你说。”
顾向宣看她眸色清明,心顿时沉了沉,好像已经在等待宣判。
两人来到贡院的红墙下,虞满开口:“顾公子,我今日和柔徽姐姐聊得很开心。宫中画法更加华贵,盛世景象。虽与我的技法有些许不同,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,所以,多谢你。”
顾向宣没说话。
“但顾公子,我也知晓你是何意。你应当已经听说了京中的传闻吧?”
顾向宣顿了顿:“嗯。是说你......心悦的是我的族兄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干涩,知道虞满接下来便要拒绝他了。
同拒绝方嘉誉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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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珏洲在国子监小坐片刻,监生们给他端水倒茶,他只是视线瞟一眼,淡漠如山巅雪。
国子监已经知晓,陛下要按顾珏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