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宁找了几个玩偶放到薇薇身侧,和上次一次盘腿坐下,给足薇薇宣泄的时间。
薇薇抬起头,喘口气,看到身旁的几个树袋熊玩偶,忽然破涕一笑:“舒老师,我...我哪有那么幼稚啊。”手上早已将玩偶紧紧抱在怀里。
舒晚宁微笑:“我不觉得你幼稚啊,我是想邀请它们,和我一样,来陪着你。”
薇薇在吴淮面前,表现的胆小,懦弱,可只有舒晚宁知道,她其实是在反向安慰自己的母亲。只有表现出依赖,才能让养育者觉得安全。
需要安全感的不是薇薇,是吴淮。
林薇薇放下玩偶,和舒晚宁开起玩笑,口中是放不下的试探:“舒老师,你说我这么胆小幼稚,我妈妈会担心我吗?”
此话一出,动摇了舒晚宁对于薇薇今日表现的判断。
“薇薇,在我面前,你可以做你自己。”
“不用装,不用害怕,尽管表达。”
这下轮到林薇薇惊叹;“舒老师,你....你竟然觉得都是我在表演?”
舒晚宁笑而不语,但笑容里天然带着一种强大的清醒和治愈。
林薇薇胸口起伏,手脚发麻,眨眼的功夫,睫毛上的眼泪滴在海绵垫上,让浅蓝色有了渐变,成了深蓝色。
薇薇彻底服气后,对舒晚宁开诚布公:“我今天没去考试。”她娓娓道来,和她写高分作文一样得心应手,关键只在于她愿不愿意讲出来。
“考不了第一,爸妈还是会离婚。上次我听了你的话,确实能放松几日,妈妈对我的态度也变温和许多,可我总在想,她的态度转变,是因为打官司,还是真的爱我呢?”
“父母离婚,我谁也不想跟,我想找个蜗牛的壳,在里面舒舒服服的待着。”林薇薇费力将口水咽下:“都要离婚了,还不消停。打电话也能吵,我跟着谁,谁就不用给抚养费。我爸带着我奶奶来家里,将我带去乡下,没收我的电话手表。并且警告我,别和我妈联系。”
最后一句话,林薇薇手指狠狠掐入掌心:“我是累赘吗?”
舒晚宁听完,见林薇薇刻意隐瞒回来的方法,也没多问什么:“薇薇,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
林薇薇点头,舒晚宁跪坐着,张开双臂,将林薇薇搂入怀里。洗衣粉的香味传入林薇薇鼻腔里,让她心安,只盼着能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多待几秒。
“老师,我跟谁呢?”
“你想跟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