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说话,也没反驳,安静的听完了。
宋愈绯一直不说话,舒晚宁双手放在腿上,揪住衣服一角。
过了会,宋愈绯平静开口,语气听不出态度:“舒老师,你的这个想法很好,我们会尽快开会讨论的,感谢你对学校德育工作的支持。”
典型的官腔,舒晚宁不满:“宋主任是有什么顾虑吗?”
“舒老师,学校需要考量和协调的东西有很多。”
舒晚宁起身,宋愈绯等她走到门口时候,又轻声开口:“目前法律保护未成年人权益,可我们身在学校,考虑的还有家长和老师。”
这话把一旁默默吃瓜的杨主任都吓住了,宋愈绯直接将底层逻辑拆给舒晚宁看,其实就是告诉她:这件事,黄了。
听懂了,她逆光站在门口,侧脸唇角微勾。
这件事要是成了,算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改革,难度不小。宋愈绯是在提醒她,连法律都办不到的事,就别费心思了。
难度大,不代表没可能。舒晚宁想,她成为心理老师的那刻,就是在为这样的改革而奋斗。
走出教务楼,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在听到放学铃那首舒缓的韩英文混歌——fly后得到缓解。
树荫下,看到同学们成群结队,说说笑笑互相推搡。她不自觉微笑,心软成一朵朵棉花。
舒晚宁打开手机,回了微信未读信息:秦律师,刚在忙。
现在是下午5点20分。
点开“秦承”的微信头像,是一个插画风格的卡通黄油小熊,舒晚宁莫名觉得可爱。
而他的朋友圈是一条黑杠。
她不经意按到微信头像上,点了双击,对方的界面上会显示为“拍拍”。舒晚宁瞪大眼睛,这两秒内发生的事情令她社死。
她发了信息找补:手滑了,不过秦律师真敬业啊,辛苦了。发完她将手机黑屏,不敢再看。
刚走回办公室,舒晚宁坐到座位上,闭眼,眉头紧皱。
在一盘摆弄着沙盘的同事看到舒晚宁的神情,不免好笑得问:“舒舒,咋了,你这表情和吃了苍蝇一样。”
她能咋说,比吃了苍蝇还诡异?
她朝同事耸肩尬笑,忽然想到了什么,在键盘上敲击的响亮:秦律师,周律师需要避嫌,你作为助理不需要吗?非常感谢你还记挂我妈的事,不过,还是算了吧?
那边也秒回:避嫌?舒小姐承认和周律师有过什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