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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小的明白!定让她们长个记性!」来保如蒙大赦,连声应著,躬著身子,倒退著出了门。
    待来保的脚步声远去,月娘才缓缓靠向椅背,章程的大略方向,她心中已然明了,可这落到纸面上的条条款款、细枝末节,岂是这般容易?
    「这身份」二字,该如何落在白纸黑字上?用什么名目?」
    还有落到细处:内院头等的丫头,与那外院跑腿的,与那————收了房却未抬举的,与那真正开了脸做了小娘的,该分几等?
    每一等的月例银子,又该是多少?
    她们各自该管著哪一摊子事?是只管端茶递水、铺床叠被?
    还是能管著小丫头、管著针线房、管著库房钥匙?
    一年四季,春衫、夏衣、秋袄、冬袍,该给几套?
    料子是绫?是绸?还是布?
    逢年过节,是赏银子?是赏尺头?还是赏些钗环?
    赏多少才不算薄了,又不算僭越惹人眼红?
    还有那最最要紧的—伺候过老爷,却又未得名分的————这身份,这待遇,又该如何定夺?
    定高了,怕人笑话,定低了,又怕寒了人心,也怕————寒了老爷的兴头————」
    这一桩桩,一件件,细如牛毛,却又重似千钧。
    她这才深切体会到,当家主母这「章程」二字,远不是嘴上说说那般轻巧,竟是比那算盘珠子还要精细百倍的营生!
    纸上落墨,便是泼水难收的规矩体面,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害干系!
    该找谁去讨教这立规矩的真经呢?
    而此时王招宣府上。
    林太太正慵懒地浸在一只硕大的沉香木浴桶里,热汤蒸腾,氤氲的水汽裹著她一身丰腴莹润的白肉,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暖泉之中。
    她微微眯著凤眼,神态是十足的闲适,甚至还带著几分百无聊赖的娇慵。
    玉葱般的手指,正百无聊赖地扳著,红唇微启,无声地数算著:「————初七、初八————唔,还有五日————那杀千刀的冤家,总该从北边回来了罢?」
    想到那亲爹爹,她嘴角便不自觉勾起一抹春水般的笑意,连带著桶中温水都仿佛更暖了几分。
    她此刻心里可没装著半分「府里规矩」、「丫鬟分等」的烦心事。
    这些劳什子,早被那冤家送来的「宝贝」给料理得妥妥帖帖了。
    「那金钏儿————倒真真是个人精!」林太太懒洋洋地想著,手指拨弄了一下温热的水面,激起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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