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奴就是那欠捶打的小妖精,爹爹便是那降魔的金刚杵儿!」
她扭股糖似的在他腿上蹭磨,声音愈发黏腻勾魂:「好些日子挨的都是爹爹的巴掌儿——那竹篦子板儿的滋味儿—奴心里头还圣想的慌哩!恨不得爹爹如那日般,抽完了又心疼奴,抽得奴骨软筋酥,好教爹爹再抱将起来,细细地摩挲疼惜——
,边说还边仰起那粉妆玉琢的脸蛋儿,嘟起樱桃小口,在西门庆下巴上「啧」地嘬了个响亮的红印儿。
好个淫娃荡妇!
一旁的李桂姐看得眼热心痒,银牙暗咬,几乎绞碎了手中的汗巾子。
她自打进府,仗著出身行院,手段百出,处处要压潘金莲一头,偏偏在这撒乔弄痴、说情话放浪形骸的功夫上,远不如这骚蹄子天赋异禀、浑然天成张口就来。
心中一股酸火直冲天灵盖,暗暗切齿骂道:「小浪蹄子!好没廉耻的淫曰!——骚狐精转世的贱骨头!几辈子窑口里练就的缠人功夫,都使到老爷身上来了!」
连这出身妓户、见惯风月阵仗的李桂姐都臊得面皮发烫,心旌摇荡,更遑论那新来乍到的孟玉楼了。
她虽是未亡人,守寡前嫁入杨家七年...却是未曾开怀有过子裔,何曾见过这等闺房风流阵仗?
只觉一股滚烫的血「嗡」地一声直冲顶门,那脸儿红得如同三月里熟透的桃花瓣儿,又似滴血的胭脂,火烧火燎,带著难言的羞臊窘迫,恨不得立时寻个地逢钻进去。
她慌忙死死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翅般簌簌乱颤,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青砖地上的缝隙里,哪里还敢抬半分头!
可眼能不见,耳怎能遮?
金莲儿那一句句没遮没拦、钻心蚀骨的浪语,偏生像带著钩子,直往她耳朵眼儿里钻,往她心尖儿上挠。
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,只觉跪著臀下垫著的那双大长腿,竟也莫名地燥热起来,仿佛有蚂蚁在爬。
偏偏地砖里地龙火热,那罗衫底下的绸裤,也黏腻腻地贴在了皮肉上,好不准受!
大官人拍了拍金莲儿示意她起身,抬手虚虚一点旁边堆著的几只描金红漆大盲笼,懒声道:「喏,这些,都是你那宅子里抬过来的箱笼,里头尽是你的衣裳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