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古话儿说的一点不差:英雄难脱闺房,好汉也怕夜叉咖!端的至理名言!」
头三肚里念头电转,面上却快如疾风!
双手抱拳过顶,腰杆子一折到底,冲著门缝里那凶神恶煞的妇人就是一个极其油滑、透著骨子熟稳的深躬大喏,嗓门拔得又尖又亮:「义母大人在上!小的头三,给您老人家请安了!您老万福金安,寿比南山呐!
这一声熟门熟路的「义母」外加一个恭敬的肥诺,果然让那妇人脸上的怒色稍缓。
她叉腰的架势松了些,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头三一一这小子隔三差五总来送「孝敬」,顺带也给自己捎点针头线脑、零嘴果子,嘴又甜,倒算是个「懂事」的。
可今日-妇人那双精明的双目在头三空著的双手上一扫,蜡黄的脸立刻又沉了下来,撇著嘴,那尖利的嗓音带著明显的不满:「哼!空著俩爪子就来了?这安请的,可够诚心的啊?」
头三心头雪亮,脸上却堆出十二方分的歉意和亲热,忙不迭地从怀里摸索,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小包。
双手捧著,恭恭敬敬递到妇人眼前:「义母恕罪!恕罪!小的该死!今日来得实在匆忙,想著先给义母请安要紧,竟把这点小心意给揣怀里忘了!该打!该打!」
他作势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,蓝布小包口子微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,足有二两重!「义母您消消气,这点散碎银子,买点玩意甜甜嘴儿!」
那妇人眼晴瞬间亮了!脸上的阴云如同被大风吹散,蜡黄的脸皮甚至挤出了几道像老树皮绽开似的笑褶子。
她一把抓过银子包,在手里熟练地掂了掂分量,又捏了捏成色,这才满意地揣进怀里,嘴里虽然还硬著,语气却已软了八度:「哼!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!比你那」」
她习惯性地想骂史文恭,警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丈夫,又看看揣进怀的银子,似乎觉得再骂下去也索然无味,便不耐烦地挥挥手:
「罢了罢了!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门口喝风呢?有话进去说!老娘还得哄这小祖宗!」
她抱著依旧抽嗑的孩子,转身就往屋里走,临了还不忘回头对头三补了一句,声音带著点难得的「温和」:
「三儿啊,你俩聊著,我进去了!」说罢,「眶当」一声,进了内屋把那扇破门关上。
头三见史大人脸色阴晴不定,忙凑前半步,压低嗓门,那声音却带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