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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去。
    两朵原本在泥沼中挣扎的花儿,如今无比的安稳!
    这边西门大宅安稳。
    贾府可是哭声连天。
    宁国府正堂轩敞,此时却塞满了白茫茫一片。素幔高悬,白烛林立,火光跳跃,将那堂上高悬的「奠」字映得忽明忽暗,透著一股子阴森。
    那上好的楠木棺材停在正中,漆色幽深,沉重地压著每个人的眼。香烛纸马的气息,混合著浓得化不开的檀香,沉甸甸地笼罩著,几乎令人窒息。
    尤氏一身丧服,被两个婆子搀扶著,瘫坐在棺前锦褥上。她哭得早已脱了形,声音嘶哑断续,只剩喉咙里「儿啊……蓉儿……」的干嚎,眼泪却似已流干,只余下红肿的眼眶和深陷下去的脸颊。
    贾珍,这位宁国府当家的珍大爷,此刻他须发蓬乱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乍一看去,确是一副哀毁骨立的模样。
    他须发蓬乱如草,眼窝深陷发青,脸色黄里透灰,乍看确是悲痛欲绝。嘴里念念有词,什么「家门不幸」、「孽障短命」、「撇下为父白发人……」之类,带著哭腔,抑扬顿挫,悲切得能催下旁人的泪。
    只是那眼皮子底下,一对眼珠子却不安分,时不时骨碌一转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不耐。
    这悲痛,七分是演给满堂宾客看的体面,三分是痛惜这唯一的嫡子断了爵位香火,至于骨肉连心的切肤之痛,早被多年酒色淘虚的身子骨和那颗污糟心肠冲得寡淡了。
    贾政、贾赦作为族中长辈,也在一旁设了座位。贾政面色凝重,不时捻著胡须,望著那棺材和贾珍,眼中是深沉的叹息与对家族衰败的忧虑。
    他偶尔开口劝慰贾珍几句「珍哥儿节哀,保重身子要紧」,声音低沉,带著读书人惯有的克制。
    贾赦则显得有些不耐烦,这侄子死了,于他并无切肤之痛,只觉得这排场扰了他清静。他坐在那里,眼神飘忽,时不时瞥向堂外,或是低头玩弄腰间的玉佩,只盼著这冗长的仪式早些结束。
    邢夫人、王夫人并其他内眷,都在内室或厢房坐著,隐隐传来压抑的啜泣和低语,多是些场面上的应酬。
    廊下阶前,挤满了穿白戴孝的下人。赖大、林之孝等管家,垂手肃立,脸上是职业的沉痛,眼珠子却在算盘珠子上打转——这场丧事排场不小,流水般的银子花出去,人情往来的打点,哪一处不要精打细算?
    和尚道士们的诵经声嗡嗡嘤嘤,木鱼敲得单调乏味,如同老和尚念经——口动心不动。
    领头的和尚眼观鼻,鼻观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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