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箫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!这个小贱种!
方才被陈安羞辱、威胁、撕扯的种种不堪,那冰冷的墙壁、污浊的气息、绝望的恐惧,还有那被迫答应的屈辱之约……所有的一切情绪,如同滚油泼进了烧红的铁锅,瞬间炸裂开来!一股邪火「腾」地直冲天灵盖!
「好个没规矩的小蹄子!」玉箫几步抢上前去,指著潘金莲的鼻子,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能划破夜色,「作死的浪货!阖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,你倒会寻自在!躲在这里挺尸装死!」
潘金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惊得一怔,手里的瓜子儿差点洒了,抬眼看向玉箫,那双桃花眼里却不见多少惧色,反而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的讥诮。
玉箫被她这眼神看得更是火冒三丈:「看什么看?!再看剜了你的眼!还不给我滚起来!死到厨房去帮工!劈柴烧火,刷锅洗碗,哪里脏累去哪里!再敢躲懒偷闲,看我不揭了你的皮!滚!快滚!」
玉箫骂得唾沫横飞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要将刚才在陈安那里受的所有腌臜气,都一股脑儿倾泻在这个抢了她位置的狐狸精身上。
潘金莲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将手里剩的瓜子儿随意丢在地上。她没顶嘴,只是对著暴怒的玉箫,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冷的、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她没说话,扭著水蛇腰,踏著金莲小脚儿,袅袅娜娜地从玉箫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香风,径直往厨房那暖融融的亮光处去了。
玉箫被她最后那个冷笑激得心头又是一寒,但此刻怒火正炽,也顾不得细想,只对著她背影狠狠啐了一口:「呸!下作的小淫妇!骚狐狸!以后有你好瞧的!老娘还治不了你个贱货!」
且说西门大宅内马上上演一场捉偷好戏,而清河县衙门大院薛家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进京。
薛蟠一脚踹开县衙后院的雕花隔扇门,那声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直落。他一张脸膛喝得赤红,眼珠子里烧著没头没脑的燥火,进门也不看人,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猛地就钉在了正低头收拾物什的香菱身上。
「过来!」他蒲扇般的大手不由分说,铁钳似的攥住了香菱细细的腕子,死命就往外拖拽。
香菱一张小脸瞬间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