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苍梧淡淡颔首,目光越过众人,落于狼狈伏地的景泽身上,语气温和:“起来吧,无心之失,不足为过。你本不必做侍女杂役,且退下歇息吧。”
景泽强撑起身,俯首拜谢:“多谢盟主。”
说罢,她迎着满堂错综复杂的目光,转身缓步退出宴席。
与此同时,没人注意到,南宫苍梧眸光蓦地一沉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他的禁制至今未解,她居然能听见他们说话。
景泽离去之后,所有人继续探讨了起来,歌舞继续,丝竹声重新响起。
东方遥卿收回远眺的目光,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随即看向一旁惊魂未定、手足无措的蔡乔,随意扬声:“你,过来斟酒。”
才经历了景泽一事,在场的侍女们无人不害怕,蔡乔当然也不例外。
她局促地来到东方遥卿面前,提着酒壶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壶嘴在酒杯上方晃来晃去,怎么也瞄不准。
东方遥卿歪着脑袋,看着那壶嘴涌出的水流颤颤悠悠、洒得到处都是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
蔡乔听见她叹气,心里更慌,手也抖得更加厉害,酒水洒了半桌。
东方遥卿看不下去,直接抓过她的手,扣住她纤细手腕,替她稳住:“别抖。”
她掌心微凉,力道却沉稳至极,瞬间稳住了晃动的酒壶。
蔡乔骤然僵住,呼吸一滞。
东方遥卿训道:“斟酒尚且不稳,寻常杂役都做不好,日后又能做什么?”
蔡乔低下头,心想这种宗主级别的人物眼光都不低,而且都好为人师,为了不生出什么其他变故,她欣然听着东方遥卿的数落,只盼着这位宗主能快点放过自己。
可意料之外的是,东方遥卿下一句说的却是:“既无门路前程,不如拜入我无情宗门下,做我座下弟子,自此脱了卑役,修得功法,做个立身有用之人,你可愿意?”
蔡乔猛地抬头,双目圆睁,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,难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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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此一事,景泽彻底看清一切。
南宫苍梧以及六大宗门是杀害她兄长的凶手,此地是仇人之巢,她多待一刻,便多一分凶险。
于是她一直守在宴会厅外面,等这宴会一结束,就带着蔡乔走。
此次宴会时间开了五个时辰,太阳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