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再继续在这冷风中待下去,保不准会有性命之忧,两人咬了咬牙,决定去路边的驿站歇歇脚。
那驿站乃是土墙木顶,经年风吹雨打,早已斑驳老旧。门口一面布幌残破不堪,随风猎猎翻飞,隐约可见一个褪色“驿”字。昏黄灯火自门窗缝隙溢出,在这荒寒暗夜之中,显得暖意融融。
景泽、蔡乔对视一眼,抬手掀帘而入。
门帘落下,隔绝门外刺骨寒风,暖气扑面而来,冻僵的四肢渐渐回暖,二人皆是忍不住轻轻一颤。
屋中炭火熊熊,空气里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羊肉汤香,又混着一缕清浅草药气息,萦绕鼻尖,消解了一路风尘饥寒。
景泽和蔡乔来到柜台前,将所剩无几的碎银子放在台面上,说:“店家,劳烦开间客房。”
柜台后,正有一人埋头对账,指尖修长白皙,握笔姿势从容雅致,气韵端方,无半点边关市井粗鄙之气,反倒似饱读诗书的贵族雅士。
听闻人声,他缓缓抬头。
“……!”
景泽、蔡乔见其容貌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此人不过二十出头年纪,眉如远山含黛,目若朗星流光,鼻梁挺阔,唇线清润。
昏黄灯影之下,只见他肌肤温润如玉,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。
景泽心里唏嘘不已,原以为极北苦寒之地,尽是粗犷悍勇之辈,没想到还有这般风姿卓绝、温润如玉的少年掌柜,真是让人意外。
少年掌柜目光扫过台面碎银,指尖轻轻一拨,只留少许,将大半银两尽数推回二人面前,礼貌地笑了笑,“姑娘给多了,这些银子足够了。”
来之前,她们还怕带的银子不够,盘算着要不要省着点花,没想到这驿站竟然这么便宜!
景泽心里咯噔了一下,这特么不会是什么住一晚上就没命了的黑心驿站吧?这荒郊野外的,若是黑店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这不是白白送死么?
见她俩满脸不可置信,目光里还带着几分警惕,掌柜耐心地解释道:“寒烬山地处极北,疆域偏僻,人烟稀少,民生清贫,物价素来低廉,此价乃是本地常态,二位姑娘大可安心。”
景泽、蔡乔相视一眼,心头疑虑稍稍消解,暂且信了这番说辞。
景泽微微颔首,“敢问店家,你们这里最便宜的吃食是什么?烦请备上两份,我们赶了一天路,实在是饿得紧了。”
说罢,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咕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