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泽腹中饥火翻腾,方才清隽所烤之鱼,焦香四溢,直钻鼻端。她哪里还顾得半分斯文,抓起便啃,狼吞虎咽,风卷残云。
边吃边摇头晃脑,啧啧称赞:“清隽,亏得你没把这烤鱼丢了,味道当真极妙!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!”
清隽静坐在篝火旁,瞧着她这憨直模样,亦正亦妖的眉眼间,悄然漾开一缕浅淡无奈的笑意。
“慢些吃,这么大个人了,怎地吃东西还是这般不顾形象,全无半分姑娘家的模样,。”
景泽口中塞满鱼肉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唔了了两下:“我这不是饿得紧了,何况此处又没外人,也没我师尊,要什么劳什子形象,形象能下饭么?”
“……”
待到最后一口鱼肉落肚,她长长地打了个饱嗝,抬眼才发觉清隽自始至终凝眸看着自己,登时小脸一热,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,讪讪笑道:“倒是忘了你还没吃,要不我再为你烤一条?”
清隽轻轻摇摇头,抬手自宽袖之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,轻轻递至她身前。
“擦擦吧,你这脸跟只小花猫似的。”
景泽随口道了谢,接过帕子胡乱在嘴边、手上擦拭一番,洁白帕面顷刻染了数道油渍炭痕,斑驳狼藉。
就这么把手帕还回去似乎不妥,于是她对着清隽嘿嘿一笑,揣着几分憨气道:“那个……这帕子我先收着,改日洗净熨平,再原璧归赵。”
清隽眸光淡淡,扫过那方污帕:“都行。”
一语方落,他的目光倏然落在景泽的衣襟之上,方才火光摇曳昏暗,瞧得不真切,此刻火堆明火灼灼,映得纤毫毕现。
只见她半边衣衫尽数被鲜血浸透,血痕层层叠叠,纵横交错,触目惊心。
清隽眉心骤然一蹙,清冷神色添了几分沉肃。
景泽何其敏锐,立时察觉他目光有异,低头打量自身狼狈模样,却浑不当一回事,扬唇一笑,“你莫忧心,这伤啊,只是看着可怖,实则无碍,说不定明日天一亮,便自行愈合了。”
清隽修行百年,遍历山海奇闻,见过世间万般异术灵药,却从未听过伤口无需丹药、无需将养,便能自行痊愈的怪事。
他微微侧首,眸光透着几分审视与狐疑:“你莫不是在唬我,你区区一介凡人,皮肉创伤,岂有自愈之理?”
景泽心知他定然不信,摆了摆手,利落转了话题:“此事说来蹊跷,我也无从解释,不说这个了。你可知我方才何等凶险?杀仙谷中群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