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染指节轻叩桌面,凝神思索片刻,缓缓道:“江湖世人,往来奔波,皆逃不过一个‘利’字。正所谓,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单不群与血影楼的勾连,说到底,不过是各取所需、利益捆绑罢了。”
所以,话又绕了回来,单不群甘为鹰犬,大肆屠戮,所求之利究竟为何?
蔡乔胸中积郁的恨意陡然爆发,她猛地一掌拍在桌面,眉眼赤红,字字铿锵:“我管他与血影楼有多少牵扯,管他图谋何等权势利益!他害死我嫂嫂,血海深仇不共戴天!我今日所求,唯有手刃仇敌,为亲人雪恨!但凡能杀了单不群,我什么都可以做!”
众人一时默然。
确实,追根究底,他们的目的从来都只有抓住单不群,让他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什么血影楼、什么城主之位,说到底都是些旁枝末节,跟他们没什么关系,他们在这里讨论这些,毫无意义。
景泽若有所思地开口:“城主府不好进,府卫太多了,单不群身边又有高手保护,硬闯无异于送死。再加上那幂离女子临走前警告单不群,叫他低调行事,我猜他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出府,这样一来,我们如何下手?”
云逍:“我听城主府内侍女说,那单不群贪恋美色,是个好色之徒,我不信他甘心一直待在府里,换言之,即便他心里憋的住,下半身也憋不住。”
景泽:“……”
那侍女究竟对云逍说了多少?
江染忽然皱了皱眉,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?”
三人异口同声。
江染眸光扫过三人面容,字字审慎:“满城皆传,城主秦清风卧病在床、久居内院,病因乃是夫人离家、气急伤身。可这市井流言,真假难辨。单不群汲汲营营渴求城主之位,若城主久病不愈、性命垂危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话里的意思太过浅显易懂,在场没有一个人听不明白。
景泽压低嗓音,接续他的话头,“若单不群真敢对义父痛下杀手,便说明他的心腹势力早已渗透城主府上下,内外把控,局势远比我们所见更凶险。除此之外,六扇门隶属城主府,受城主统辖。退一万步说,即便我们侥幸擒下单不群,送交六扇门处置,若六扇门早已与他同流合污、沆瀣一气,我们连日奔波、舍命周旋,便尽数成了徒劳。”
“绝不能交!”
蔡乔立刻接话,眼神决绝:“诸位莫非忘了《裂陆杂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