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。”
景泽垂眸瞥了眼踝间金环,轻轻摇头,沉默片刻,便转了话头:“你怎会寻到此处?”
云逍闻言,立刻将前事细细道来:“适才我见一道身影闪进此屋,身形步态与你一般无二,心下着急,当即追了进来。进得屋来,却见你卧于榻上,一动不动,教我好生受惊。”
景泽想起适才种种,心头一团乱麻,千头万绪,竟不知从何说起,索性岔开话题:
“你先前言道,打探到单不群的消息,什么消息?”
云逍这才想起正事,一拍额头,连忙将从府中侍女处探得的消息,一五一十道出:“这单不群,身份着实不一般,乃是清州城主秦清风的义子,自幼养在城主府中。”
景泽闻言,鼻中轻哼一声,面露不屑:
“我道是何等尊贵身份,不过一城主义子罢了,又非亲生骨肉,何来不简单之说?”
云逍立时凑近了几分,神色凝重:“阿泽妹妹有所不知,那秦清风本有五子,却皆在襁褓之中夭折,未曾留下一脉骨血,故而这义子单不群,他视作掌上明珠,百般溺爱,呵护备至,当真含在嘴里怕化,捧在手心怕摔。依我看,日后这清州城主之位,十之八九,便是要落在单不群身上。”
景泽深吸一口气,眉头紧蹙,眼中闪过怒意:
“这般嗜杀成性、恶名昭彰之徒,清州万千百姓,岂能容他做一城之主?”
云逍苦笑一声,摊开双手,满是无奈:“百姓愿与不愿,皆是无用,这清州地界,终究是秦城主一言九鼎,旁人做不得主。”
景泽眸光一闪,若有所思,缓缓问道:“那秦清风,当真不知自己义子的斑斑劣迹?单不群恶行,早已登了《裂陆杂报》,满城风雨,路人皆知,我不信他能充耳不闻。”
云逍手抚下巴,沉吟半晌,方开口道:“我自幼长在清州,深知秦城主为人,他素来仁义爱民,公正严明,在百姓之中声望极重。想来是单不群刻意遮掩,他未曾得知真相,若是秦城主知晓这义子犯下的滔天罪孽,以他刚正性子,必定秉公处置,绝不姑息养奸。”
景泽不置可否,挑眉一笑,语气带着几分决然:
“是么?口说无凭,你且随我去会会这单不群,我倒要亲眼瞧瞧,此人是何等模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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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云逍在前引路,二人穿过庭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