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力道陡然收紧!
景泽呼吸瞬间断绝,脑中一片空白,耳畔嗡嗡作响,无边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全身,浸透四肢百骸。
她惊惧望着眼前之人,面容分明是师尊,可出手却狠辣至极,毫无半分情面,丝毫不念师徒情分,此人绝非师尊!
男子指尖愈发用力,竟单手将她凌空提起。景泽双脚离地,身子悬在半空,喉间气息点滴不剩,仿若涸辙之鱼,徒劳张着双唇,却连一丝空气都无法吸入。
她拼尽全身力气,伸手去掰那只铁铸般的大手,可那力道纹丝不动,分毫未减。
颈骨仿若要被生生捏碎,剧痛钻心,景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,喉间挤出细若游丝的二字:
“师……尊……”
这二字,仿若一柄利刃,骤然劈开男子混沌癫狂的心神。
只见他那双猩红暴戾的眼眸之中,飞速闪过一丝清明,可这清明转瞬即逝,不过刹那,便再度被滔天戾气吞没。
紧接着,男子神色反复,眸中清明与暴戾交替翻腾,额角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,周身肌肉剧烈颤抖,显然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挣扎,神魂仿若被两股力量撕扯,痛不欲生。
僵持片刻,他猛地嘶吼一声,用尽浑身余力,将景泽狠狠甩向一旁。
她尚未缓过神,身后便传来阵阵爆裂巨响,震天动地。
男子掌心聚力,一股狂暴真气横扫屋内,案上花瓶应声炸裂,瓷片四溅;锦绣屏风被真气撕裂,木骨寸寸断裂;实木书柜轰然倒塌,衣物书卷漫天飞舞;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卷,也被气浪掀飞,撕裂两半,残片簌簌落地。
不过须臾之间,原本整洁的屋子,已然一片狼藉,满目疮痍,再无完整之物。
景泽心头一凛,瞬间明了:此人走火入魔,已然失了心智,再留在此地,必遭杀身之祸!
她咬紧牙关,双手撑地起身,踉跄着朝着屋门奔去,只求速速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怎料男子仿若早已洞悉她的心思,身形一晃,快如鬼魅,已然堵在门口,断了她所有退路。
男子逆光而立,周身黑气翻涌,将他的面容衬得忽明忽暗,狰狞可怖,煞气逼人。
“未有本座应允,尔不得离开!”
男子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。
景泽心胆俱裂,一步步小心翼翼后退,脚后跟踩在满地碎屑之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
她强压心中惊惧,竭力稳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