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泽立于墙内,仰头望他,已然等候多时,本来他们约好一同翻墙入府,可云逍趴在墙头,迟迟不敢跃下。
“这墙头莫非有甚妙处,竟让你这般留恋,迟迟不肯下来?”景泽忍不住调侃他,
云逍哪里是不愿下来,他是心中胆怯。
他自幼生长于世家,锦衣玉食,莫说翻墙,便是爬树也未曾试过,这墙头虽不算极高,于他而言,却是莫大难关。
只是他素来心高气傲,嘴上绝不肯认怂:
“我、我乃是要寻一个从容身姿,再一跃而下,若是姿态狼狈,被阿泽妹妹见笑,岂不失了体面?”
景泽也不拆穿,上前两步,张开双臂,承诺道:“你只管跳下,我自会接住你。”
“退后!”云逍脸涨得通红,高声喝道。
景泽依言后退数步,目光打量着他,淡淡问道:“你当真行么?”
“如何不行!”
云逍只觉一身傲气被人轻视,胸膛一挺,朗声道:“我云逍堂堂七尺男儿,岂能让女子相护?士可杀不可辱!”言罢,深吸一口气,闭紧双眼,牙关一咬,纵身跃下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云逍重重摔落在地,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,脸颊贴地,半晌动弹不得。
景泽心头一惊,连忙蹲下身去扶,急声问道:“你如何了?可曾摔伤?”
云逍只觉周身筋骨欲裂,膝盖、掌心火辣辣作痛,口中更是满是泥土腥气,本欲放声呼痛,目光触及景泽眼底真切担忧,心头一暖,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哀嚎咽了回去。
他强撑着起身,拍去身上尘土,咧嘴强笑道:“不妨事,这点高度,于我而言不过等闲,便是再跳百次,也伤不得我分毫。”
景泽听他这样说,以为他真的没事,便放下心来。
“你小时候你爹不是常带你来城主府么?你应该比我熟悉这里,你在前面带路,我跟着你。”
云逍点点头,拍了拍衣袍上的土,努力回想儿时记忆。
他爹当年与城主有些交情,逢年过节时常带着他登门拜访,虽然时隔多年,府中的格局大抵还是记得的,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蹑手蹑脚地沿着回廊往前走去,景泽紧随其后。
夜里的城主府格外清静,只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细碎声响。
借着夜色的遮挡,他们很快便潜入了一处偏院,院中花木扶疏,假山错落,看起来是下人们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