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靴踏地,声声沉闷,如重锤敲在云逍心头。
望着黑袍公子步步逼近,云逍魂飞魄散,失声哭喊:
“江兄!阿泽妹妹!蔡乔!你们怎地袖手旁观,快救救我啊!我我我……不想死啊!啊啊啊啊!别过来啊!”
江染眉头紧锁,望着他鬼哭狼嚎之态,神色甚是复杂,节哀顺变道:“云兄,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,人生一世,须臾便过,看开些吧……”
蔡乔心有不忍,却也知无力回天,索性转过身去,不忍再看。
景泽立在原地,进退两难,便在此时,黑袍公子俯身,正准备教训云逍,还没来得及出手,云逍已经双眼一翻,身子一软,竟就这么吓得晕死过去了。
众人:“……”
解决完云逍,那黑袍公子脸上的阴翳之色,在转头之际,瞬息散尽。
只见他抬手轻掸衣袍,似是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,径直朝景泽走去。
江染见状,心头一紧,瞬间警惕起来。
他要对景泽做什么?
黑袍公子步步走近,景泽下意识便要后退,可转念一想,这济世堂方寸之地,又能退往何处?更何况此人修为之顶尖,自己纵是逃至天涯海角,也逃不过他手掌心。
念及于此,景泽强行按捺心中慌乱,双拳紧握,抬眼瞪向对方,故作凶态,她想,打不过,吓一吓对方也是好的。
可她这般模样,落在黑袍公子眼中,全无半分恐吓之气,反倒惹人怜爱。
黑袍公子瞧着,先是一怔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,轻笑出声。
景泽不解,蹙眉问道:“喂!你笑什么?”
黑袍公子摇了摇头,轻声轻叹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我从前怎么没发觉,姑娘在撩动我心弦这一事上,竟是如此的天赋异禀,无人能及。”
这话听着颇为亲昵,景泽愣了片刻,登时羞恼交加,脸颊泛起一抹红晕,嗔道:“你……无耻!”
黑袍公子全然不恼,反倒微微颔首,笑意更浓:“不知这‘无耻’二字,姑娘是骂我,还是赞我?如果是赞我,那我欣然接受,甘之如饴。”
“你……!”
景泽一时语塞,竟无言以对,只气得瞪着他,说不出话来。
黑袍公子逗某人的目的达到,自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锦帕,抬手轻轻拭去景泽额角渗出的冷汗,动作轻柔,语带无奈:“我就这般吓人?吓得你冷汗都出来了?你我并非初见,我若真心对你不利,上次便已动手,想来,你终究是信不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