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师大人身形灵巧敏捷,借着地利,一溜烟冲出石门,沿着古墓蜿蜒的石阶飞速向下逃窜。纥奚时砚单手稳稳抱着沉睡的景泽,脚步轻点,身形化作一道虚影,紧追其后。
以纥奚时砚的顶级修为,天师大人根本不是对手,它一路奔逃,自知再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,慌乱之间,索性调转方向,朝着古墓深处的石门奔去,打算寻师尊求救保命。
谁知它前脚刚奔到石门前,尚未来得及出声呼唤门内之人,纥奚时砚已然紧随而至。
“……!”古墓通道狭窄逼仄,前后无路可逃,天师大人缩在角落,吓得浑身毛发倒竖。
纥奚时砚眼底杀意渐浓,不等它再有半点动作,掌中已然汇聚起浑厚灵力,带着毁天灭地之势,径直朝着它轰击而去。
就在天师大人闭目待死之际,一道洁白拂尘忽然自虚空中凌空飞来,裹挟着浩瀚灵气,迎面挡下了纥奚时砚的凌厉一击。
两股强悍灵气轰然相撞,霎时间气浪翻涌,震得整个古墓都微微震颤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。
“何人竟敢擅闯我地界,当着我的面,伤我门下弟子!”
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缓缓开启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。
来人身着黑白相间的道袍,身姿挺拔伟岸,身形竟与纥奚时砚不相上下。面容生得极为端正浩然,高鼻深目,轮廓深邃,隐隐带着几分异域风骨,眉心一点朱红灵痣,更添几分出尘道韵。
救兵来得恰到好处,天师大人顿时松了一口大气,身子一纵,如风一般窜到那道袍男子身后,只探出半个脑袋,怯生生地望着前方的纥奚时砚。
当纥奚时砚与那黑袍道君目光交汇的刹那,两人神色皆是微微一滞,眼底情绪瞬间变得微妙复杂起来。
纥奚时砚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方才那凛冽的杀气。
“那孽畜怎会在你这里?”
他口中的“孽畜”,自然便是躲在道袍男子身后的天师大人。
黑山道君望着他冷厉的神色,本欲开口解释一二,可话到嘴边,又尽数咽了回去,此事牵扯颇多,其中缘由盘根错节,一时半刻,很难说得清楚。
见他沉默不语,不肯作答,纥奚时砚耐心渐渐耗尽,嘲讽道:“本座原还以为你心怀远志,没想到这一百年,你竟是躲在这暗无天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