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金光破湖而来,迅疾如电,直直射向女鬼扼住景泽脖颈的手。金光轰然炸开,女鬼手掌瞬间皮开肉绽,黑血喷涌,将周遭湖水染得漆黑。
女鬼发出一声凄厉尖啸,本能松手。
紧接着,一道白影转瞬而至,景泽只觉腰间一紧,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揽住,身形骤起,再睁眼时,已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中。
松木香清冽入鼻,正是纥奚时砚。他不知何时已入湖中,一手揽紧她的腰,一手撑起金色屏障,将刺骨湖水隔绝在外,目光落在景泽脖颈间,只见十道青紫色指印,触目惊心。
纥奚时砚眸色蓦地一沉。
那女鬼被金光所伤,一手近乎废去,黑血不止,眼中闪过忌惮,转身便欲借水势遁逃。她万万没料到,广寒宫阙之主会来得如此之快。
伤了他爱徒,纥奚时砚岂容她就此离去?他揽着景泽,另一只手用力推出,掌心金光暴涨,万千细如发丝的金线激射而出。
金线锋利无匹,穿水而过,将湖水割裂出道道痕迹,宛若天罗地网,朝女鬼笼罩而去。
女鬼仓皇躲闪,可金线仿若有灵,无论她逃往何方,皆能精准封堵。
不过三息之间,金线便将她周身缠紧,缚得动弹不得。
金线勒入皮肉,女鬼惨叫连连,声声凄厉,身形在金线绞杀之下,寸寸碎裂。红衣碎片混着黑血,在湖水中飘散,转瞬便成一滩肉泥。
景泽刚松一口气,却见那碎裂肉身之中,骤然窜出一道红光,冲破湖水,眨眼间便遁入灵湖深处,不见踪影。
原来方才那具躯体,不过是女鬼幻化的皮囊,其元神早已逃脱。
纥奚时砚望着红光遁去的方向,眸色微凝,此女鬼究竟是何方妖孽,竟能突破他的赤金灵障,潜入广寒宫阙?
他方才一击,虽毁其肉身,却未伤其元神,终究是让她逃了。
更令他费解的是,景泽修为低微,身无至宝,亦无特殊血脉,这女鬼为何偏偏找上她,还逼她为己所用?其中缘由,着实蹊跷。
正沉吟间,忽觉衣袖被轻轻牵动,低头看去,小景泽竟已在他怀中睡着,唇瓣微动,喃喃说着什么。
纥奚时砚俯身,侧耳细听,小景泽说的是:“……师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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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掐了这许久人中,怎的阿泽妹妹还不醒?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“不妨事,她呼吸平稳,只是沉睡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