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泽瞳孔微缩,凝视那断指,心跳骤然加速,快得几欲破腔而出。
此人究竟是谁?何以不惜自残,定要带自己走?她分明从未见过这人!
无数疑窦,霎时在脑中炸开。
狐狸精瞧着那断指,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。她阅人无数,狠戾之辈见得多了,然似这般对自己下手毫不留情者,却属罕见。
想到这里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了笼中那瘦削女子。
“敢问公子,”狐狸精忍不住开口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你为何定要带走那笼中姑娘?她于你,当真如此重要么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的耳朵无不竖起,八卦之心熊熊燃烧。
景泽亦屏住了呼吸。
黑袍男子缓缓抬头,目光再次穿过栏杆,与景泽双眸相对。
继而,他嘴角微微一弯,竟露出一丝温柔至极的笑意。
“重要,自然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仍不离景泽脸庞:“那妹妹拳脚伶俐,心思机敏,又偶尔怯懦,惹人怜爱,与我数年前失散的那个徒儿,甚是相像。”
“我欲带她回去,收为关门弟子,将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尽数传授于她,让她做这天下最快活的女子。”
话音落处,满堂炸锅!
“天爷!这姑娘何等福气!莫不是话本子里才有的造化!”
“道心破碎!我怎就遇不上这等美男子师父!”
“苍天啊,你欠我的一个师父,何时才还!”
“我也想做天下最快活的女子啊!呜呼!”
尖叫、艳羡、嫉妒之声,混成一片,几乎将这楼顶掀去。众女修眼冒桃心,恨不得以身相代。
景泽却呆住了。
一股热气自颈后蔓延,直烧至耳根。她紧咬下唇,欲要冷静,心跳却愈发狂乱,似要撞出胸膛。
只因像那徒儿么?缘由竟这般简单?
正出神间,忽觉耳畔多了一双温暖的大手,云逍不知何时挤到身侧,死死捂住了她的耳朵,又急又气地道:“阿泽妹妹!莫信他!谁晓得是真是假!说不定是拐带少女的歹人!万万信不得!”
云逍掌心温热,隔绝了下方大半喧嚣。
可那黑袍男子的双眼,却如何也隔不断。
景泽透过栏杆,望向那人。他似察觉她的目光,微微抬头,与她视线相接。
那双眼生得实在好看,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,温柔似水。
景泽只觉越看越移不开眼,心头狂跳如擂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