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高声叫嚣的商贩,此刻尽皆面面相觑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却无一人敢挺身而出,打头阵挑战。
景泽伏在笼边,望着台下这般情势,思绪纷乱。
“完了完了,此番当真要命丧于此!”
云逍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满是绝望颓丧。
“我乃清州云氏嫡传公子,难道便这般糊里糊涂送了性命?苍天不公啊!我这般绝世容颜,尚未名扬天下,岂能就此陨落?呜呜……”
江染被他哭得心烦意乱,厉声呵斥:“闭嘴!休得在此聒噪!活人岂会被尿憋死?当下当思脱身之法,而非哭哭啼啼!”
云逍被他一吼,登时怔住,不敢再哭嚎出声。
蔡乔环顾笼外四周,压低声音道:
“且先静观其变。这狐妖既将我们当作赌注,在胜负未分之前,绝不会伤我们性命。”
景泽默然不语,盘膝坐于地上,低头轻抚手中木盒。
盒上花纹,与她在红市之中所见那男子衣袍上的纹路,分毫不差。这男子究竟是何人?与兄长之死有何干系?
她好不容易寻得兄长一丝线索,无论如何,也不能就此葬身此处。
云逍见景泽独坐出神,只当她是吓破了胆,忙凑上前来,握住她的小手,含情脉脉道:“阿泽妹妹,我云逍活了一十九载,当真是失败至极……”
景泽微怔。
云逍生性自恋,张口绝世风姿,闭口倾倒众生,恨不能将“天下第一俊美”刻在脸上。这般自怨自艾,妄自菲薄,倒是头一遭见到。
景泽心下微生动容,难得耐下性子,轻声问道:“你为何有此念头?”
云逍眼含热泪,悲痛难抑:“阿泽妹妹你也看见了,我容貌绝世,世间罕有,可偏偏没有女子倾心于我,无一人愿近我身,听我心中苦楚……”
景泽见他这般难过,心下顿生不忍,沉吟片刻,认真道:“你不必伤悲,我喜欢你,也愿亲近于你,听你诉说心事。”
云逍猛地抬首,泪眼朦胧的桃花眼中,满是不敢置信,半晌,摇头道:“你不必哄我。若是真心喜欢我,先前我让你亲我一口,你为何不肯?罢了,我自知失败,这世间,终究无人真心待我。”
他松开景泽的手,转过身去,抬起衣袖假意拭泪,肩头一抽一抽,背影孤寂落寞,惹人怜惜。
景泽望着他的背影,心下暗自愧疚,只觉自己往日待他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