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师大人行至水榭阶前,猛地周身一抖,顺势便将景泽从背上抖落,而后似是畏惧师尊威严,不敢多留,四蹄翻飞,转瞬便溜得无影无踪。
只余下景泽孤身一人,重重摔落在冰凉白玉阶石之上。
玉阶冷而坚硬,磕碰之下,周身骨节酸痛难忍,疼得她呜呼哀哉。景泽强撑着起身,揉了揉酸涩膝盖,抬眼之间,目光直直对上师尊的清冷容颜。
纥奚时砚依旧闭目未睁,神色漠然无波,可越是这般沉静冷淡,越是威压逼人。
景泽见状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,大气也不敢喘。
“……”
细细观察之后,景泽悄悄松了口气,师尊似乎没有发觉她来了。
于是她踮起脚尖,光着脚丫,一步一步地往外挪,动作极轻极慢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。
琉霜水榭的栈道很长,只要她能走到雾气最浓的地方,就能趁机溜走……
就在她即将跑出琉霜水榭的那一刻,面前忽然凭空现出一道金色的屏障,将她整个人弹了回去!
那屏障金光流转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像一堵无形的墙,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不好!这是师尊的独门护身结界,赤金灵障!
景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她僵硬地转过头,只见师尊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,正缓缓朝她走来。
纥奚时砚的脚步很慢,黑长的头发垂在身后,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衬得那张脸愈发阴鸷冷峻。
师尊不笑的时候,浑身散发着一种叫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,景泽每回见了都觉得后背发凉,此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不等师尊开口,她已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弯腰伏地,朗声道:“徒儿鲁莽,擅闯师尊清修禁地,甘愿领受责罚,还请师尊恕罪!”
景泽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纥奚时砚的目光先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,那双脚冻得通红,脚趾蜷缩着,显然是冷的。
他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,目光缓缓上移,落到她埋低的头顶上,深吸了一口气:
“近些时日,你胆子越发大了,昔日本座罚你扫宫戒训,莫非尽数抛诸脑后了?”
景泽心下怦怦狂跳,声音发颤,不敢抬头:“徒儿铭记师尊教诲,片刻不敢忘怀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“铭记在心?”
纥奚时砚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,眸光微沉。
“依本座看来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