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那个壮汉正捅得兴起,闻言大手一挥,直接解开腰上的钱袋子,朝着小二扔了过去:“给我多拿几个靶子过来,老子今天要捅个痛快!”
小二接过钱袋子,在手里颠了颠,沉甸甸的,顿时喜笑颜开,腰弯得更低了:“得嘞!爷!您稍等!”
说罢,他一溜烟跑回后院,不多时便抱出了一大摞画靶子,足有三四十副,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边,满脸堆笑:“爷!我们这里要多少有多少!不够的话尽管吩咐!管够!”
景泽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门边要挂那俩丑逼了,敢情这是客栈的生意经!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刚刚会觉得那三个人额间的火焰纹眼熟了,因为那两个画靶子里,其中有一个额间就有火焰纹!
敢情那丑逼竟就是逸归尘本人!
景泽被大家的氛围所感染,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。她捏了捏拳头,恨不得也冲上去捅几刀泄愤!要不是这个逸归尘,沧溟城能那么破败吗?这世道能那么乱吗?说不准她兄长的仙逝就跟这个逸归尘有关呢!
她越想越气,手在腰间摸了一圈,空的,她又摸了摸口袋,还是空的,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个穷鬼,这扎心的事实了。
没钱就是寸步难行,连报仇都报不了。
唉。
她正垂头丧气,忽然听见仙女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那些人戾气太重,太危险,你不要过去。”
景泽扭头看去,不知何时,仙女姐姐面前的桌子上竟然多了一套青瓷茶具。她正悠闲地品着茶水,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,姿态优雅从容,仿佛方才那一片混乱与她毫无关系。
是啊,她毕竟是仙女嘛,仙女总是不食人间烟火的,景泽这般安慰自己。
等仙女姐姐品完茶,景泽也匆匆扒完了早饭。两人起身,并肩走出了云来客栈。
这时候,大堂里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了。那些泄愤的宾客骂骂咧咧地散去,只留下店小二一个人拿着拖把,哼哧哼哧地清理满地的狼藉,碎瓷片、烂菜叶、泼洒的汤汁,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,拖把一拖就是一道长长的污渍。
小二一边拖地一边叹气,也不知道是在心疼那些碗碟,还是在心疼自己。
走出客栈,阳光正好。
凤灵城的街道在白天又是另一番景象。两旁店铺鳞次栉比,绸缎庄的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珠宝铺的宝石闪闪发亮,茶楼里飘出阵阵茶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