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奚时砚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,动作极轻极柔。
“下次不许熬夜了,再熬夜就罚你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拦腰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看了一眼那敞开的窗户,眸光一闪,窗户便无声无息地合上了,满城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。
纥奚时砚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。当她的头发散落于枕上时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消瘦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转身,命楼下小二打了盆热水上来。
小二敲门时,纥奚时砚已经用被子将景泽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他接过铜盆,关上门,将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,拧了热毛巾,蹲下来,一点一点地替她擦脸。
从额头到眉心,从眉心到鼻梁,从鼻梁到脸颊,再到下巴和耳后。
擦完脸,他又拧了毛巾,替她擦手。景泽的手指又细又长,骨节分明,指尖却有几道细细的伤痕,是这些年在街头流浪留下的。
纥奚时砚握着景泽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些伤痕时,眸色暗了暗。
擦完手后,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瓶,拔开瓶塞,倒出些许乳白色的膏体。这是珍珠粉膏,是他专门从他那个解毒天才朋友那儿讨来的。
此膏费了不少稀有药材,像什么千年珍珠粉、雪山灵芝、深海鲛人泪、九色鹿的脂膏……每一味都珍贵稀缺,有价无市。哪怕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,花重金也寻不来一瓶,而他这里,却有满满当当数十瓶。
他用指腹蘸了粉膏,轻轻涂抹在景泽的脸上,均匀地推开。那膏体触肤即化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涂完之后,效果立竿见影,景泽的脸蛋立马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,光滑白嫩细腻,连毛孔都看不见了。
纥奚时砚满意地盯着景泽的脸蛋看了半晌,这才替她拉上被子,掖好被角,又放下床帘,将案上烛火拨暗了些。
他走到榻边坐下,单手支起下颌,闭上眼睛,开始闭目养神。
屋内静悄悄的,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,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“天干物燥!小心火烛!”
“咚!咚!咚!”
外面的烟火已经开始了,满天华彩,万人空巷。
可纥奚时砚没有去看,只默默坐在这里守护着他那放在心尖尖上的爱徒。
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