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景泽沉默了一瞬,然后翻了个身,用背对着他,双目紧闭。
她要让云逍切身感受一下,什么叫“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”。
耳边安静了大约三息的功夫,就在景泽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过去的时候,云逍的声音又不依不饶地飘了过来:“唉!阿泽妹妹呀,用装睡来逃避对我的感情是没用滴!这样吧,咱们各退一步,你的心意我心知肚明,等我回家,我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如何?嗯?阿泽妹妹?”
“……”
景泽咬紧牙关,一动不动。
半梦半醒之间,景泽觉得眼皮前面有两团黑乎乎的影子晃来晃去,时不时还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野里骤然撞进一双放大了无数倍的眼睛,正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她!
景泽吓得浑身一激灵,腾地坐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!”
云逍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,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给你打蚊子啊。刚才有好几只蚊子想叮你的脸,我帮你拍死了,嘿嘿,我是不是很贴心?有没有对我更加心动?我就说我很有魅力吧?”
景泽低头一看,他的掌心里果然躺着两只蚊子的尸骸,翅膀都拍扁了。
“……谢谢啊。”
景泽重新躺下去,在心里默默地发了个毒誓,等天一亮她就偷跑,不然就让她这辈子吃不到肉!
·
天终于亮了。
海面上的晨雾还没散尽,十六湾码头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。挑担的脚夫、赶船的旅人、扯着嗓子吆喝的船家,乱糟糟地挤作一团。
景泽顶着一双没睡好的乌青眼,挤到售票的窗口前,在豪华头等舱船票和普通船票之间,选了最便宜的那种普通船票之拼票。
所谓拼票,顾名思义,就是跟好些不认识的人挤在一间狭小又密不透风的船舱里,一人占一块屁股大的地方。
景泽攥着票登上船,顺着船舷走到最末尾那间舱室,推开门的一瞬间,她被里面的场面震住了。
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挤在角落里,个个脸上不是刀疤就是刺青,面相凶悍得能止小儿夜啼。
可此刻他们的表情却一个比一个精彩,有的脸色发白,有的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