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自镇定,目光如电,飞快扫视全室。门是锁了,但那两扇向两侧推开的木窗,却是大开着!
从窗口望下去,但见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。寻常女子,断不敢从此处跃下,可她景泽不同。她虽灵脉被封,内力十不存一,但自幼练就的攀援纵跃、飞檐走壁之技,早已融入骨血。只要贴着外墙壁,沿着窗沿逐层而下,未必不能脱身。
那边,男人已经扑空了好几次。他蒙着纱帐,肥手在空气中乱抓,每一次扑空都要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:“哎呀,又让你跑了……你可真调皮,把爷的心都勾走了……”
景泽深吸一口气,站到窗边,只见她双手撑住窗台,腰腹一挺,翻了出去。脚尖稳稳踩住下一层的窗沿,手指扣住墙砖缝隙,迅速往下挪。
风从耳畔掠过,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,也吹干了后背的冷汗。她的手很稳,脚也很稳,这种活儿,她小时候可没少干!
“他奶奶的!花了几百两银子,连根毛都没摸到,你这小贱人,胆敢戏弄于我!”头顶上方,蓦地炸开一声暴喝。
景泽抬头一看,男人已经扯下了蒙在脸上的纱帐。那张肥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他乃本地豪族,自襁褓之中便受万人敬仰,便是沧溟城的城主,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。一个任人狎玩的青楼女子,竟敢戏耍于他?此事若传扬出去,他堂堂家主的颜面何存?
“贱人!站住!”他抓起桌上的花瓶,狠狠朝下砸去。
景泽身形一侧,那花瓶擦着她肩头飞过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在墙壁上炸成无数碎片。紧接着,茶壶、果盘、烛台、铜镜……凡是手边之物,尽数被他抓起,如雨点般朝景泽砸来。他状若疯虎,一边砸一边破口大骂:“不识抬举的贱货!爷肯临幸你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你跑!你给爷接着跑!看你能跑到哪里去!摔死你个没心肝的娼妇!爷是来快活的,不是来受你这鸟气的!”
有碎瓷片划破了景泽的额角,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。肩背和手臂也被砸中了好几处,火辣辣地疼。
景泽咬紧牙关,顾不上疼痛,也顾不上擦拭血迹,手脚并用加快了下移的速度。
快一点,再快一点!
男人见她竟还敢往下跑,杀心顿起,猛地抽出腰间佩刀,那刀刃上刻着古怪的纹路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景泽听见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什么,然后抡圆了胳膊,将短刀朝她狠狠掷来。
“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