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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漫上来的好奇缠上心头,景泽昏沉中轻轻抬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过那人深邃的眉眼,又软乎乎往下,拂过那人线条清绝的唇瓣。
可当她指尖决定接着往下探时,身下之人终是低低开了口,声线清泠,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:
“别闹。”
那声音耳熟到极致,可梦境昏沉雾蒙,她绞尽脑汁,也想不起究竟于何处听过。
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暖意,景泽轻轻收回手,侧脸软软贴在对方温热的肩背间,鼻尖蹭着清冽好闻的仙韵气。
“你的声音,真好听。”她迷迷糊糊道。
背上男子身形几不可察地微顿,似是心头骤然惊颤,转瞬便掩去了所有波澜,依旧步履平稳,继续往前缓步而行。
罢了。
有人这般妥帖地背着自己,已是绝境里难得的温柔,她又何须追根究底?
何况她身中未解的余毒,四肢虚软难行,连睁眼都觉费力,索性便阖上眼,安安心心地贴着这方安稳脊背,沉溺在这难得的暖意里。
又走过一段朦胧长路,身前之人的声音再次落下,破开漫漫长梦。
“到了。”
景泽迷迷糊糊掀开沉重的眼睫,眸光抬起的一瞬,整个人倏然怔住。
夜穹如墨,一弯冰月悬于万仞山巅,清辉漫洒,将天地间镀上一层冷冽的银白。月下,一座玲珑剔透的亭台拔地而起,飞檐翘角如雪鹤振翅,欲冲天而去;檐角悬着的冰灯泛着暖融融的光,将雕梁画栋间的冰纹照得愈发剔透。亭身以冰晶为骨,琉璃为窗,棂格间的雕花繁复精巧,似是千年寒玉精雕细琢而成。
往下看,白玉铺就的栈道自亭前蜿蜒而下,阶面上覆着一层薄冰,在月下泛着粼粼冷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