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泽又折下三枝枯枝,剔除多余旁杈,只留匀净修长的木杆作箭身,再借着脖间吊坠的锋刃反复磋磨木枝顶端,硬生生将枝头磨得尖峭如锋。
如此,三支简陋却凌厉的应急箭矢便已完成,虽算不上精良兵器,却足以搏得一线生机。
——不,还差最后一步。
景泽将箭头探进半步果的腐肉之中,来回搅了几搅。
梼杌到底是上古凶兽,狼群已被它杀得七零八落,只剩下四头还活着。其余的不是被咬死,便是被吓破了胆,逃之夭夭。
那四头野狼此刻正围着梼杌周旋,目露凶光,死死盯着它,却也喘息不止。
而梼杌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,皮毛多处被撕破,尤其是那条又肥又长的尾巴,血肉模糊,连里面的白骨都露了出来。
双方都已力竭,都在等一个契机,以求一击毙敌。
而在它们的斜上方,一支箭矢悄然瞄准了梼杌尾部的伤裂之处。
景泽在等,等梼杌将最后几头野狼解决掉,她再开弓射杀梼杌。
头顶的月亮愈发明亮,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她腿上的毒性持续蔓延,下半身已然全无知觉。
便在此时,四头野狼忽然齐齐扑向梼杌,发起最后的猛攻。
它们扑上去拼命撕咬,梼杌也不甘示弱,挥动前掌狠狠拍击。一掌下去,一头野狼被拍飞出去,撞在树干上,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。
景泽至始至终死死盯着梼杌的尾巴。
不过数息,四头野狼便只剩一头。
机会来了。
景泽手指猛地一松,蘸了半步果腐水的箭矢“嗤”的一声破空而出!
说时迟那时快,那头仅存的野狼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扑上去咬住了梼杌的尾巴!开弓没有回头箭,箭矢正中野狼的肚腹。
一股细长的热血飙射而出,野狼应声倒地。
梼杌何等警觉,立时环顾四周,鼻息粗重如风箱。
嗤!
又一支箭矢破空而去!
梼杌所立之处有树干遮挡,景泽看不清是否命中,只得咬牙拉弓射出第三支,也是最后一支箭矢。
嗤!
这一回,竟被梼杌生生躲了过去,因为它已然发现了景泽的所在!
景泽心头大骇,想要往树干更高处攀去,可她身中半步果之毒,毒性已蔓延至小腹,浑身酸软无力,哪里还爬得动!
梼杌冲到树下,疯狂地用利爪扒拉树干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