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,先得活着。
未及她做出任何反应,那头凶兽已然动了。
它扑过来的动作快如雷霆,与它那笨重如山的体型全然不符。梼杌亮出锋利的爪牙,一掌拍下,裹挟着一股腥风。
景泽来不及多想,身体比脑子先动了。她猛地侧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,可肩头还是被那一掌的余势扫中。
那一掌的力量大得惊人。
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般飞了出去,耳边风声呼啸,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。紧接着,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棵大树的树干,轰的一声闷响,震得整棵树都在簌簌发抖。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,像是下了一场枯叶雨。
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,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。她咬着牙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,顺着树干滑坐下来。
眼前的景物一阵阵地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。
视线迷蒙中,她看见那头被激起了凶性的梼杌正发了狂般朝她奔来。每一步踏下,地面都随之颤动。
嘴角溢出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,景泽咬紧了牙关,撑着粗糙的树干站起来,膝盖止不住地打颤。她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,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对面掷去,随即转身拔腿就跑!
砰!
石头明明砸中了梼杌的额头,可那凶兽只是晃了晃脑袋,不但没造成伤害,反而更加暴怒,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震得林间的鸟雀惊飞而起,扑棱棱地四散逃命。
跑!
快跑!
断断不能被它追上,否则必死无疑!
足底枯枝断叶咔嚓作响,月光被她甩在身后,愈发黯淡。呼吸灼热如焚,心跳快欲炸裂,肺腑间满是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但她不敢停下来。
绝不能停。
前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,枝丫交错,密密匝匝地遮住了天幕,月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几缕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银。
乍一看,那林子宛如一张巨口,正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躲进去……或许尚有生机?
可怕东西来了!
嗷呜——!
一声狼嚎自林中骤起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。
嗷呜——!!
嗷呜——!!!
狼嚎声此起彼伏,从四面八方涌来,一声高过一声,像是在呼应,又像是在警告。那声音穿透了夜色,穿透了密林,直直地钻进她的耳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