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字笔在关键条款下划线，动作没有半分停顿。
办公桌对面，霍依美端着一杯温度精准的龙井进来，搁在杯垫上。
她扫了一眼总裁的状态坐姿端正，翻文件的频率稳定，桌面整洁。
但今天不忙啊？
陈琳雪的排期表和日程安排全经她手。今天下午开完会后，剩下的全部加起来不超过四十分钟的工作量。
总裁完全可以不在办公室。
“陈总。今天您的行程很轻，水会那边不是约了唐律师吗？为什么没有过去？”
陈琳雪翻过一页报告，笔尖在数字上轻点。
“去了反而不好。”
霍依美没听懂。
陈琳雪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等你谈恋爱就明白了。”
霍依美沉默了。
她转身退出办公室，合上门的那一刻，脑子里翻涌着一个离谱的结论
总裁这是在说，她和唐川之间的事，已经到了需要策略的阶段？
苍天有眼，终于有进展了吗？
霍依美在门外站了三秒，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平板。
日程表上，陈琳雪最近三个月的私人行程调整频率比过去一整年都高。
以前雷打不动的周末讲座取消了四次，原因清一色写着临时有约。
而临时有约这四个字出现的频率，和近期唐川出现在陈氏集团附近的频率，高度重合。
霍依美把平板扣在胸前，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天地良心，总裁以后如果和唐川结婚，她估计能申请做一个主桌。
办公室里。
陈琳雪合上报告，靠回椅背。
不着急，唐川现在的工作面扩张，慈善项目，跨区执法对接。
每一条线都在往外延伸，而每一条线都跟陈氏集团有交叉点。
法务外包是一条线，员工福利方案是一条线，教育基金是一条线。
她不需要刻意制造相遇。只需要把自己嵌进他的工作生态里，关系自然水到渠成。
现在要做的，只是让唐川习惯这种状态。
习惯她的存在。习惯陈琳雪三个字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内。
等习惯变成依赖，依赖变成需要那时候再收网，事半功倍。
陈琳雪拿起桌上那杯茶，浅啜一口。
茶汤入喉，温度刚好。
晚上，唐川从星空水会的贵宾厅出来，整个人通透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