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灰色的超跑在街头左穿右插,最终停在了私人酒吧门前。
推开隔音大门,穿过霓虹走廊,徐安翔熟门熟路在一间包厢前停下。
还没等他握住门把手,一阵极鬼哭狼嚎声,直直扎进唐川的耳膜。
“死了都要爱!不淋漓尽致不!痛!快!”
那声音全无半点音准可言,破音的尾调带上了凄厉颤音,在进行绝命飙歌对决。
唐川错愕地转头看向徐安翔。
这就是所谓的魔都顶尖音乐生?
这嗓子是拿砂纸打磨过,还是被门挤过?
徐安翔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,硬着头皮迎上唐川的目光。
“川哥,你听我狡辩,不是,你听我解释。这真不是他们真实水平!”
“是这样的,咱们搞民乐的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传统。”
“私底下飙歌主打的就是一个谁唱得更难听,更折磨人,这叫释放天性……”
解释显然苍白无力,包厢里又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。
徐安翔绷不住了,冲着里面群魔乱舞的同伴就是一声暴喝。
“都给我把麦克风放下!”
“赶紧把你们那点压箱底的真本事掏出来,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!”
里面的魔音戛然而止。
几个正抱着立式麦克风疯狂甩头的年轻人愣住。
保持着扭曲姿势,茫然地看着破门而入的徐安翔,和他身后满脸写着超度的唐川。
徐安翔捂着脸,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。
他赶紧快走两步,对这群衣着浮夸的青年打眼色。
“川哥,别见怪,这帮人基本都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,精力全发泄在鬼吼上了。”
唐川的目光越过这群愣头青,落在了最深处的暗红沙发上。
那里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女人。
黑色机车皮衣,利落的锁骨发,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重低音贝斯。
即便包厢里群魔乱舞,她依旧稳如泰山,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气场。
察觉到唐川的视线,徐安翔凑近半步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敬畏。
“那是凌秋学姐,毕业好些年了,圈子里出了名的全才。”
“这帮人闹腾,其实我今天把学姐请过来,就是想让她镇镇场子。”
唐川挑了挑眉,示意他继续。
徐安翔眼底闪过狂热。
“我那支民乐